聖人親臨
那道身影看不清具體的樣貌。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便有時光長河在奔騰，有宇宙生滅的景象在幻化。
他仿佛就是“道”的化身，是宇宙的中心。
一股鋒銳無匹、仿佛能斬斷萬古青天的無上劍意從他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讓整個洞府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而鋒利。
截教教主，通天聖人！
葉玄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我滴個乖乖！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自己就是想抱個大腿而已，怎麼就把這條大腿的本尊給直接召喚過來了？
這下好了，直播講課講到正主麵前來了。
這要是被判定為“妖言惑眾”、擾亂截教道心，自己怕不是要被聖人一指頭戳死，連渣都不剩。
“弟子雲霄（碧霄、瓊霄）恭迎師尊！”
三霄仙子臉色蒼白，連忙躬身行禮，聲音中充滿了敬畏。
她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師尊怎麼會突然降臨？
難道是因為葉玄剛才說的那番話？
師尊他……是來問罪的嗎？
一時間三姐妹的心中都充滿了擔憂，下意識地將葉玄護在了身後。
然而通天教主的身影卻連看都沒有看她們一眼。
他那雙仿佛蘊含了億萬星辰生滅的目光從凝聚成形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鎖定在了葉玄的身上。
洞府內死一般的寂靜。
每一秒都仿佛一個紀元那麼漫長。
葉玄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在瘋狂地思考對策。
現在跪下磕頭認錯還來得及嗎？
說自己是胡說八道的，其實都是從一本故事會上看的？
不行，太扯了。
聖人慧眼如炬，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根底，撒謊等於找死。
那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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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著頭皮上？繼續跟他掰扯“以身為種”的偉大前景？
葉玄覺得自己要是真這麼乾了，估計下一秒就會被誅仙劍氣給揚了灰。
就在葉玄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要放棄思考的時候。
通天教主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像葉玄想象中的那般威嚴霸道，反而帶著一種獨特的、仿佛金石交擊般的清越。
“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葉玄。”
葉玄硬著頭皮回答道。
“葉玄……”
通天教主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依舊灼灼地盯著他。
“你方才所言‘以身為種’、‘渡自身之苦海’……”
“可否再說一遍？”
來了！
最終審判來了！
葉玄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是生是死，就看接下來的回答了。
他深吸一口氣，索性豁出去了。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死得有尊嚴一點。
他抬起頭，迎上了那雙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聖人眼眸，將自己剛才闡述的“輪海秘境”的理念一字不差地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他說得更加詳細、更加透徹。
他甚至將自己對這個理論的理解，以及它背後所代表的那種不屈不撓、隻信己身的精神內核都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隨著他的講述，通天教主那模糊的麵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葉玄卻敏銳地感覺到他身上那股鋒銳的劍意似乎……柔和了一些？
當葉玄說到最後那句“抵達彼岸”時。
通天教主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這種沉默比雷霆萬鈞的質問更讓人感到窒息。
三霄仙子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手心裡全是汗。
葉玄也感覺自己的口乾舌燥，心跳如擂鼓。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就是被聖人拍死，然後係統看看能不能帶著自己的靈魂跑路，或者乾脆讀檔重來。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一瞬間，又仿佛是千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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