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被抓
蕭慎敬回到皇宮後, 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召見了幾位大臣，其中還有身為翰林院修士的陸修然。
年輕的帝王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翡翠螭紋。
榆林衛的軍報還攤在蟠龍禦案上 ，“突厥進犯瓜州, 屠七千軍民”幾個字上凝成冰碴。
“對於突厥屢屢進犯之事幾位愛卿如何看？”蕭慎敬看向房中的幾位大臣, 問到。
曆年來，突厥人就屢屢進犯邊疆。
景德時期，蕭慎敬祖父掌管朝政時, 為了防止外亂耗空國庫，選擇和親安撫突厥, 而突厥人休養生息日益強大。
如今已是夏末, 突厥人一到冬日就不安生, 遊牧民族糧草短缺時, 總是年年進犯邊疆，燒殺搶掠。
在朝局動蕩時愈加肆無忌憚, 甚至膽敢殺入河西走廊, 雖然最終被趕了出去, 但也讓突厥人看到了可乘之機，近年來竟躍躍欲試想通過河西走廊殺入中原。
“陛下明鑒！”戶部尚書王汝貞躬身說道，“去歲西北大旱, 太倉存銀不足百萬兩。突厥所求不過絹帛女子, 若能和親止戈……
“和親若能止戰，那些突厥人此次又為何會屠我景盛子民？”蔡將軍突然截斷話頭，怒道：“和親絕不是長久之計, 隻會讓那些野蠻的突厥人以為我景盛軟弱可欺。”
“突厥阿史那部去歲剛經曆白災, 戰馬折損過半。”蔡將軍說著，從袖中抽出一卷泛黃羊皮，“此乃臣遍曆宣大防線繪製的《九邊防禦輿圖》, 標注各部草場水源。若派輕騎燒其存糧，截其歸路……”
王汝貞的白須都在顫抖“你可知一旦打仗，鐵騎每日耗費多少糧草？”
"正因如此才要速戰。"蔡將軍將輿圖高舉過頂，陽光透過殿頂琉璃瓦在他臉上投下斑斕光影，“突厥此次傾巢而出，王庭守備空虛。若令大同總兵率精騎出殺虎口直搗汗帳，定能打得突厥人一個措手不及。”
“傳旨。”年輕的皇帝站起身，十二章紋冕服上的日月山河在晨風中翻湧如浪“擢蔡將軍為兵部職方司主事，三日後率五千精兵馳援瓜州。"
幾位大臣退下後，唯獨一直未曾說話的陸修然被留了下來。
蕭慎敬靠在龍椅上，手指敲擊著扶手沒說話。
帝王不說話，陸修然自然也隻能垂頭。
“知道朕為何將你留下來嗎？”過了幾息，蕭慎敬抬眸慢悠悠地問道。
“微臣不知。”陸修然立刻躬首回答道。
陸修然雖已官拜翰林院學士，朝中根基薄弱，可對於突厥卻一直主戰。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蕭慎敬站起身“突厥外有鐵勒還有吐蕃等遊牧民族不時進犯，而其中鐵勒威脅最大，朕欲暗中扶持韃靼，牽製突厥。”
他說著，看向陸修然“而這件事，朕要交給你。”
陸修然萬萬沒想到這位天子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一時震驚到內心澎湃。
“朕要讓突厥人知道，我景盛不和親不賠款不納貢不割地！”年輕的帝王眼神從龍椅上站起身，眼神無比堅定地說道：“凡敢欺我景盛子民者，滅亡其國必滅其種。”
丹墀下的銅鶴香爐突然爆出火星，一縷青煙筆直升起，穿過殿頂藻井的北鬥七星，消散在九重天外。
“陛下，聖明。”陸修然隻覺血液急湧，深深地鞠躬。
陸修然出生於陽關以西，他自小就見識過突厥人是如何屠殺漢人，如何驅使漢人。
漢人在被突厥占領的地方過的是豬狗不如的日子，甚至他的母親也是被突厥人所殺。
一代代的朝廷卻早已忘記了西域這些地方，明明這些地方也是景盛的土地，活著的都是景盛的子民。
陸修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納貢和親永遠填不滿那些野蠻的突厥人。
唯有鐵血手腕，才能將萬萬受苦之人解救而出。
這也是為什麼在蕭慎敬起兵時說的那番話後，他堅定不移地選擇輔佐蕭慎敬。
“大哥……”範子石剛進後院，就看到範祈樂哭哭啼啼滿臉淚水。
前年，範祈樂和兵部侍郎的二公子訂下婚約，眼看婚期將近，那二公子卻被人看到不僅豢養外室，外室甚至已經有孕在身。
範子石負手而立說道：“你若不喜，退婚便是。以你的身世容貌，這京師什麼樣的男子尋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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