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爛命一條
還得要周老漢抓他個現行才行。
“行吧，你去與爹說。”
周琅過去不知道與周老漢說了幾句什麼話，周老漢就過來與他們一道兒，直奔鎮上賭坊去了。
***
龍泉鎮有兩個地下賭坊。
一個在鎮南，一個在鎮北，沒有掛牌子，不營業，門口還有人守著，一般人都不敢靠近，知道裡麵都是做什麼的，生怕走近了，沾染上不好的東西。
周老三是這兩家賭坊的常客，先是去鎮南的試了試手氣。
感覺運氣不佳。
合計著今天與這家賭坊無緣，就去了鎮北賭坊。
剛開始開門紅，贏了不少。
他的二十兩銀子，變成了四十多兩，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感覺自己賭神在世了！
周婆子在屋裡說，賊隻偷了她十幾兩銀子，實則不然。
她說少了。
有二三十兩！
說多了，引起大房裡的人又埋怨，看吧，棺材本那麼厚，也不知道拿點出來給啟南去遊學。
全被周老三給卷了出來。
在鎮南的賭坊輸了二兩銀子，換了一家，運氣就不錯了。
連贏二十兩。
周老三覺得自己今天紅運齊天，開始越賭越大，起先隻押半兩銀子一把。
到了後麵，五兩，十兩的押。
結果，贏來的銀子沒捂熱，又把帶來的本錢全部輸光了。
身上的衣裳什麼的都扒了去，穿著底褲還要賭。
輸紅了眼……
在賭坊內，最不少見的就是這種賭徒。
“沒錢就出去，讓位置，還有別的大爺們還要來試下手氣呢。”
打手故意要請離他。
周老三是嘗過甜頭的人，自然不肯走。
“不行，我要趕本兒，我不走……”
“那你現在沒有本錢了，如何趕本？我們賭坊概不賒欠的。”
周老三脖子一橫，“我要借高利貸，我借高利貸，先趕了本，就還……”
那幾個打手互視一眼，“借高利貸可以，你可有什麼能抵押的？你爛命一條，啥也沒有，我們賭坊可不會借錢給你的，那不是相當於打了水漂嘛。”
周老三道，“我是桃花村老周家的兒子，我們家是桃花村的大戶，有田有房的，我還有妻室兒女，怎麼可能是爛命一條！你們借錢給我，我下次去偷老娘的田契拿出來，給你們抵押……”
這次，他沒偷。
他剛開始是拿起來看了看的，還是怕被爹娘打死了。
又放下了。
“那行，你跟我們去簽字打借條……”
打手帶著周老三去旁邊櫃台邊上打借條。
“你要借多少？”那人問。
“先借五十兩！”周老三心一橫。
五十兩管夠了，運氣好的話，五十兩能贏一百兩回來。
還了五十兩欠賬，還能把偷家裡的銀子再神不知鬼不覺的還回去，手裡還能餘二十兩花花。
周老三正準備按手印下去，就在這時候，突然，一聲斷喝打斷了他的動作。
“孽障！原來你真的在這裡啊！”
周老三一看，腿腳都軟了！
“爹，您，您怎麼來了？”
周老漢這輩子都沒有進過賭坊的大門，今天是第一次，他聽周琅說，周老三有可能在這裡，他還不太相信來著。
結果，來了一看，當真就捉了一個現形。
周琅夫妻在旁邊，給周老漢保駕護航，特別是周琅長得高大修長，又麵色沉穩，還生得極為好看，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貴氣，讓人情不自禁地就讓出了一條路。
周老漢三兩步上前，就揪住了周老三的耳朵。
“說！你是不是把爹娘的棺材本偷來賭錢了？銀子呢？”
周老三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疼，疼，爹，有話您鬆手，好好說。”
賭場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看笑話。
像這種情況，經常會上演。
賭場負責的打手看到這種情況，不耐煩道，“這位老爺子，我們是做生意的，你要管教兒孫，去外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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