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可愛，我不可愛嗎？
一群人在兔舍前圍觀何焱靈摟著葉矩拍照。
好奇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似乎在猜測兩人的關係——是老師和學生課後洽談，還是老師和老師午間散步，還是老師帶朋友入校參觀？
葉矩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躲起來，苦於被何焱靈架著動彈不得，還要保持微笑。
現在他能做的隻有祈禱這些學生裡麵別有國文的，以及這些照片發出去別再被共同好友看到。
然而下一秒他就開始絕望，因為有兩個女生笑嘻嘻地掏出手機對著他們拍起來。
拍完蹲著的照片何焱靈還想拍個別的姿勢，葉矩暗暗拽他的衣角：“留個紀念就好，走吧……”
何焱靈：“哎呀，難得過來一趟。”
葉矩：“這麼近，下次還可以再來。”
何焱靈：“再拍幾張嘛～”
句尾的顫音成功擊潰了葉矩的所有抗議，每當對方疑似撒嬌他都手足無措，甚至恐慌。
那幫忙拍照的男生跟他女朋友顯然也都是e人，見何焱靈意猶未儘的樣子非但不嫌煩，還很熱心地替他設計起姿勢來。
於是兩人在拍完蹲著的照片後又拍了站著的照片，拍完站著的照片後又拍了靠在柵欄上的照片，拍完靠在柵欄上的照片後又拍了一蹲一站手指小兔子的照片……
何焱靈：“謝謝謝謝，不愧是有女朋友的人，就是會拍。”
男生：“哪裡哪裡，是你找的角度好。”
何焱靈：“辛苦辛苦，耽誤你們約會了……”
女生：“沒有沒有……”
男生：“帥哥你是哪個學院的？”
何焱靈：“醫學院。”
男生：“醫學院？我們也是醫學院的啊，怎麼沒見過你？你哪個係的？”
何焱靈：“我畢業了。”
男生：“哦，那是校友啊！”
女生：“是學長。”
男生：“學長學長……學長加個微信吧？”
葉矩想不通為什麼這種情況下對方都能跟人聊起來，還加上了微信。
從兩人開始嘮嗑的那一刻起他就迅速閃到一旁，生怕被卷入到對話中去。那對情侶明顯對自己很好奇，邊跟何焱靈說話邊拿眼睛往這邊瞄，仿佛下一秒就會問出：“老師您是……？”
葉矩芒刺在背，索性坐到兔舍後邊的石凳子上刷起了手機，結果一點開屏幕又看到令人反胃的消息。
——真不知道是該忍著反胃看消息還是回去陪e人social，好像哪樣都不輕鬆。
——要不就發呆吧。
呆了沒多久何焱靈social完過來了，並排坐在石凳上給他看剛才拍的照片。
何焱靈：“葉老師，看，拍得怎麼樣？”
葉矩：“嗯，挺好……”
何焱靈：“這個角度看過去你像在摸兔子尾巴。”
葉矩：“哈哈，好猥瑣……”
何焱靈：“哪裡猥瑣了，你在想什麼？”
葉矩：“沒想什麼啊！”
何焱靈：“摸可愛的東西怎麼能說是猥瑣呢？”
葉矩本來隻是敷衍地看了兩眼，結果越看越仔細，從第一張劃到最後一張，恨不得每周都放大看。
多長時間沒拍照了？印象裡除了學院組織的集體活動根本沒有機會拍照，而那種照片拍來隻是為了應付宣傳處的任務，沒意思。
還是這些拍得好。尤其那張一蹲一站的，既能看到小兔子又能看到兩個人的側臉，手指向一處像在討論什麼，毫無擺拍痕跡。
“葉老師，你是不是平時很少拍照啊？”何焱靈趁葉矩全神貫注欣賞照片的當兒把胳膊伸到對方背後，虛虛貼腰擱著。
後者毫無察覺。
葉矩：“嗯……”
何焱靈：“以後我們出去玩，我給你拍吧？”
葉矩：“不用啦，我不大愛拍照。”
何焱靈：“你明明很喜歡，就幾張照片翻來覆去看這麼久。”
葉矩這才意識到已經占用對方手機很長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一會兒微信發我吧。”
何焱靈：“看，我就說你喜歡。”
葉矩：“因為兔子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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