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了,我真的隻是帶奶奶去治病,恰好曲宏飛那有資源而已。”
於頓不信,隔著屏幕淚眼汪汪:“可是你能抵擋住那份家產的誘惑嗎?”
曲星笑了一聲:“你抵擋不住?”
“等你成為千億總裁的時候別忘了給兄弟點股份。”於頓光速變臉。
曲星拖著調子:“你還是靠自己努力比較好——”
他伸個懶腰,蹭著緩緩從沙發靠背滑下去,平著把自己舒舒服服地拍在軟墊裡,說:“沒有法律關係,就算繼承家產也應該是他親兒子。”
“啥?他還有親兒子啊,你以前從來沒說過啊。”
“曲宏飛也從來沒跟我說過啊。”曲星學著他的語氣說。
“我還以為他就你一個兒子呢這麼惦記你。”於頓更納悶了:“那他為什麼非要你也過去。”
“他不讓我過去我也得過去啊,總不可能讓奶奶一個人在那待著吧?”頓了頓,曲星承認:“他是想讓我跟他學管理公司來著。”
“然後呢?”
“沒然後了。”曲星語速很快。
於頓有點沒反應過來曲星忽然冷漠的語氣是哪來的,一時沒說話。沉默一會,曲星才解釋說:“我可融入不了他們資本家的生活。”
“……而且他好像有點可怕。”曲星回憶起國外的那段時間。
他是曲宏飛前女友的兒子,過去十八年裡,見這位離家甚遠——感情和軀體都是——的爸爸,都是通過奶奶的手機,並且次數非常稀少,少到隻有打視頻的時候他才想得起來有這麼個人。
奶奶還經常給他灌輸不要把他當爸爸,星星不需要爸爸的觀念。媽媽更是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以至於他理所當然覺得自己生來不需要父母,也就不了解所謂的“父愛如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直到奶奶重病,曲宏飛才忽然間以3D形式進入他的生活,而且是以一種強硬且冷漠的態度。
這種印象覆蓋了他曾經對這位爸爸薄弱的認知,成為他對曲宏飛唯一的印象。
愛應該沒有,但確實如山。而且是那種千溝萬壑陰暗恐怖的深山老林。
帶著奶奶去到國外,這位大山沒表現出任何關心。他每天在醫院陪奶奶,過了段時間,日理萬機的曲總第一次出現在醫院,說的話是:
“用不著你天天在醫院待著,跟我去見你弟弟。”
曲星實在不知道這山跟他奶奶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矛盾才能冷成這個樣子,簡直像一對陌生人。滿心震撼中,想著見一下也沒什麼,見完再回來就行。
誰知道去了之後,曲宏飛指著他,衝那位看起來不到十五歲的瘦弱弟弟說:“這是你哥哥,以後會是幫襯你的第一把手。跟哥哥一起好好學,知道嗎?”
“什麼??”曲星懵了。
“未來幫弟弟把家業經營好。”曲宏飛轉過身看他,華麗的燈光投下來,他好像被斑駁的燈影分割得有些畸形。“國內學業不用管,國籍的事我想辦法,以後就不用回去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留在這了?”曲星大腦一片空白。
曲宏飛並不理睬曲星的不情願。不容置疑地給曲星安排好了一切,就要送曲星去上學。
曲星想不到辦法反抗,隻好假意退讓。“奶奶隻有一年了,我再陪她這一年就憑你安排。”
沒想到奶奶隻堅持了五個月。
回來安頓好奶奶之後,他就果斷把跟曲宏飛之間的一切聯係拋之腦後,準備讓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軌。
“我靠。”於頓聽著都害怕:“那他這兩個月沒找你嗎?”
“找了啊,他讓我一年後回去上學。”曲星嘟囔道:“我很傻嗎看起來,他上下嘴皮一碰我就乖乖聽話。”
“所以你是要繼續打比賽?”於頓迫不及待問。
不知道是不是於頓的心理原因,曲星那邊似乎安靜了一瞬。
他心裡還稍微有點緊張,生怕曲星說出一句:沒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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