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癢癢肉得多久才能恢複?”秦驍氣結,隻能放開他,自己躺到一邊,手臂枕在許星遙腦袋下麵。
許星遙還在笑,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聲音裡還帶著笑意:“不知道……不知道……哈哈哈……小時候的事情忘了……後來爸爸媽媽出車禍,再也沒這麼笑過了……”
這話說得隨意,卻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紮在秦驍心上。
他側過身,重新將許星遙摟進懷裡,動作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星星啊,”秦驍在他耳邊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某種遙遠的憧憬,“以後我給你造一個透明的房子。我們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星星,好不好?”
許星遙也平躺著,望著天花板。
臥室裡沒有開大燈,隻有床頭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他沉默了許久,久到秦驍以為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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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才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失落的迷茫:“秦驍,你說……母親想要的是什麼?會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無數次。
十二年,他守著那個躺在醫院裡的“母親”,以為隻要她活著,隻要還有一線希望,他就不能放棄。可現在,當秦曉提及,當一切真相大白,當霍嚴啟死了,當霍家分崩離析,他才忽然意識到——他好像從來沒有問過,母親自己想要什麼。
是想這樣毫無知覺地活著,還是……想要解脫?
秦驍聽出他語氣裡的掙紮和痛苦,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無論是什麼,許星遙,”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十二年了。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他這輩子都不會讓許星遙知道,現在躺在醫院裡的“慕顏”其實是個替代品。
所以,隻有讓許星遙親自去“送走”慕顏,親自去聆聽那個虛假的“母親”的“意願”,才是最好的選擇。隻有這樣,許星遙才能真正從這段枷鎖中解脫出來,才能真正開始新的生活。
許星遙又沉默了。
許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母親……她真的永遠都醒不了嗎?”
秦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嗯。”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霍嚴啟騙你的時候,我又讓醫生做了高精尖的全麵檢查。醫生說……沒希望了。”
這是假話——於暖情這些年斷斷續續醒來七次,直到三天前,她徹底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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