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塵連續施展了三次斬道見我，獨孤雲才一臉舒爽地嘆道：「果然，這才是劍道嘛。」
李觀塵聞言，心中一動。
細細想來，吞噬星空世界似乎是沒有劍道的。
無論你領悟的是什麼意境，最後都隻能走上十條法則領域。
比如獨孤雲的流動意境，他不可能像某些世界那樣練成「流動劍意」、「流動劍道」。他要麼向水之流動前行，要麼向風之流動探索。
總之，原始宇宙隻允許修煉者走金木水火土、空間和風、雷、光、時間這十條法則之路。
不過在地球沒人知道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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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雲這般的劍客，可能苦苦追尋一生，卻始終找不到意境之後的道路。
獨孤雲撫摸著李觀塵用過的長劍，緩緩說道：「我剛才問你劍和刀的區別，你知道我的答案是什麼嗎？」
「……是什麼？」李觀塵配合道。
「刀，是凶器，出刀則見血；劍，也是凶器。劍者，凶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
但劍同時也是禮器。軒轅氏持劍號令天下，大禹氏持劍平定洪災，商湯持劍革故鼎新。軒轅大禹劍，在我華夏的地位，猶在九鼎之上！
因為是禮器，所以劍客不同於刀客，不能把劍視作工具。劍客，必須誠於劍。」
李觀塵不確定獨孤雲是否在忽悠他，但好像有點道理。
「好了，我知道你現在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家之言。可等你練到高深處，自然知曉我的道理。
現在你跟我去九重樓，我會告訴你接下來五年你該如何修煉。」
訓練營最重要的三種設施便是「試煉室」、「挑戰室」和「重力室」，而試煉室和重力室都跟積分排名息息相關，排名越高，使用時間越長。
「重力室能鍛鏈到身體每一處，無論是臟腑、血管乃至是細胞，難怪能提升修煉速度。」
如果能每天在裡麵呆兩小時，李觀塵的修煉速度能翻十倍！
現實是李觀塵一個月可用時間隻有1小時。
對修煉有作用，可也就一點而已。
「重力室對劍術提升才是最有效的。」李觀塵手指拂過青鋼劍A7型號，用絲綢緩緩擦拭劍柄處的汗水。
在重力室練劍的壓力十分巨大，每一次揮劍，仿若身上壓著一座大山。但練劍效果也格外驚人。
相比刀術，劍術的動作複雜度更高，刺、點、撩、挑、崩、劈、抹、斬、絞……林林總總，能細分出十幾二十個動作。
這裡麵很多動作其實對怪獸一點用沒有。例如截，人類一劍砍過來，你可以截斷他的劍路。莽牛頂角衝鋒，你能截什麼？
和怪獸戰鬥，劍跟刀區別很小，主要都是砍砍砍。
不過獨孤雲還是要求李觀塵將這些基礎動作日復一日的練習。
李觀塵一開始覺得沒啥用，但後來發現自己能更精細化操作劍器。
比如他之前能隨手斬斷怪獸脖子，現在卻可以嘗試刺入怪獸眼睛，以最小的力氣攪碎怪獸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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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殺怪更省力，而且不同於其他學員為了積分殺怪，他這種細致操作遊走於刀鋒之上，每一次出劍都冒著極大風險。
刺入怪獸弱點當然是一擊斃命，倘若沒刺入呢？必然麵臨怪獸的瘋狂報復。
時刻在死亡邊緣橫跳，他的劍術可謂飛速提升。
「現在想來，基礎劍術有點類似於心境。洪對心境推崇備至，可他自己也很難說清楚心境到底有什麼用，隻能籠統地說心境高的人走得更遠。
基礎劍術亦是如此，實戰中未必有用，但吃透基礎劍術的劍客就是更厲害。」
李觀塵擦完劍，飄飛的思緒也跟著停止。
擦劍這件事也是獨孤雲要求的，擦劍有什麼用呢？A7型號的寶劍在水裡泡一千年都不可能生鏽。
但擦過之後，仿佛與手中劍建立了某種情感聯結。
李觀塵負劍而立，按照獨孤雲所說，他現在不再把劍放入世界戒指中，而是貼身攜帶。
有什麼好處？不知道。
隻能說——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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