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棺材懸浮在半空,一動不動。
良久。
“嗬……”
一聲怪笑從棺材裡傳出,那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好一個油嘴滑舌的小子。”
那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
“用幾塊肉騙了個傻丫頭給你當保鏢,現在又想用這套無賴邏輯來對付老夫?”
韓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擦了擦臉上的血,甚至還想從兜裡摸根煙:
“管他黑貓白貓,能活著就是好貓。”
“前輩,您也不想死神那丫頭回來後,發現家裡進了賊,老祖宗還把她的男人給宰了吧?”
“到時候她哭起來,您哄得住?”
“她的男人?”
棺材裡的存在被氣笑了:
“就憑你這副弱不禁風的身板?”
“老夫也是瞎了眼,不明白那丫頭為什麼就死心眼看上你個混蛋東西?”
“眼光差不差不知道,但肯定比您老人家整天躺在棺材裡挺屍要強。”
韓清反唇相譏,手指搓出一簇小火苗點上煙,深吸一口,也不管這裡是什麼禁地。
“行了,前輩,咱們也別繞彎子了。”
“您讓我進來,總不是為了請我喝茶吧?”
棺材內沉默了片刻。
“當啷!”
一塊灰撲撲的骨令從縫隙中飛出,掉在韓清腳邊。
“滾吧。”
老怪物的聲音變得慵懶起來,似乎對韓清失去了興趣:
“拿著這東西,滾去死神界最深處的遺跡。”
“那裡埋著一個人族的小崽子,睡了不知多久了,也不知爛沒爛透。”
能不能喚醒他,看你自己本事。”
韓清眼睛一亮,撿起骨令:
“人族先祖?”
“再不滾,我就把你塞進棺材裡給我講睡前故事。”
“好嘞!前輩您歇著!回見!”
韓清麻利地收起骨令,對著棺材拱了拱手,轉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還快,生怕老怪物反悔。
看著韓清離去的背影,棺材縫隙中似乎傳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這一世……又是個人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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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星空之外。
一處被無數神力法則封鎖的亞空間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長桌兩端,分別坐著神族大祭司與魔族攝政王。
此時,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得像是吞了一百隻死蒼蠅。
神王和魔主被“掛牆”的消息雖然被封鎖,但在座的都是兩族現在的最高話事人,誰不知道自家的王被人當成標本釘在了城牆上?
“大祭司,不能再等了。”
魔族攝政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聲音暴虐:
“那個人族小子太邪門了!”
“如果不趁現在殺了他,等他徹底成長起來。”
“會有更多的地球華夏人族先祖醒來,到時候咱們都得玩完!”
“我提議,動用底蘊,開啟祖地血池,喚醒沉睡的幾位古神!”
攝政王的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
“隻要古神蘇醒,哪怕地球華夏人族先祖再多,也必死無疑!”
然而,麵對這看似唯一的翻盤機會,神族大祭司卻沒有激動。
他搖晃著手中的水晶杯,杯中猩紅的酒液如血液般粘稠。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激動的攝政王,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那是政客特有的算計。
“喚醒古神?隻要那幫去星空深處的瘋子不回來,古神確實能解決所有人。”
大祭司抿了一口酒,語氣幽幽:
“但是,攝政王閣下,你有沒有想過……”
“古神一旦蘇醒,這神魔兩族,以後究竟是誰說了算?”
魔族攝政王愣住了,眼中的瘋狂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是啊。
神王和魔主被封印,他們現在就是實際的掌權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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