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季俞安看著蕭景珩那誌在必得的樣子,忍不住想給他潑一盆冷水,哪怕隻是讓他不痛快一下也好。
“我說景珩,你別太自作多情了。”季俞安撿起掉在地上的扇子,一邊拍打著上麵的灰塵,一邊酸溜溜地說道。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那姑娘隻是覺得你我二人都生得不錯,所以多看了兩眼呢?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他故意頓了頓,“再說了,咱們連人家姓甚名誰,是哪家府上的千金都不知道。她那般品貌,說不定……早就許了人家了呢?”
然而,蕭景珩的臉色連變都沒有變一下。
他隻是冷冷地瞥了季俞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懂什麼。
笑話?他才不信表哥的這些鬼話。
一個女子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她那樣看他,怎麼可能不是喜歡他?
蕭景珩的內心,篤定無比。
不過……表哥的話確實也給他提了個醒。
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家世。
甚至在方才,自己還冷著臉拂袖而去……現在想來,那樣的舉動,實在是有失風度,說不定會讓她傷心。
一想到那張絕美的臉上可能會因為自己而露出委屈或失落的神情,蕭景珩的心頭便沒來由地一緊。
不行,他必須知道她的一切。
念及此,蕭景珩轉向季俞安道。
“表哥,我今日還有事,先行回宮了。關於那位姑娘的事,你一有消息,即刻派人告知於我。”
“什麼?”季俞安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的荒唐與悲憤。
“蕭景珩!你……你未免也太狠心了吧!那美人兒可是我先看上的!是我!是我先發現她的!”
“你倒好,橫刀奪愛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我這個苦主,辛辛苦苦幫你打探美人的消息,然後你好近水樓台先得月?天底下有你這麼當弟弟的嗎?你這是人乾的事嗎?”
這簡直是殺人還要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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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季俞安的控訴,蕭景珩的臉色都沒有變一下,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後抬手,輕輕拍了拍季俞安的肩膀。
“你打不過我。”
“而且能者多勞。此事,隻有交由表哥去辦,我才放心。”
季俞安捂住胸口,感覺自己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你……你狠!”
將軍府的馬車緩緩駛回了府邸。
雲微帶著綠青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一路上,綠青還在為街上買到的那幾樣新奇小玩意兒而興奮不已。
雲微含笑聽著,偶爾應和一兩聲。
她的心,卻早已不在這裡。
回到房間,綠青一邊為雲微卸下發釵,一邊還在回味白天的見聞:“小姐,今天可真開心!”
她說著,又想起那兩個奇怪的公子,忍不住嘟囔道:“不過那個人真奇怪,要是沒碰見他們該多好啊!”
雲微從鏡中看著她那張義憤填膺的小臉,唇邊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好了,莫說了。”她柔聲道,“我有些乏了,想歇一會兒。你先下去吧,晚膳前不必來叫我。”
“是,小姐。”綠青乖巧地應下,將卸下的首飾一一放入妝匣,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終於隻剩下雲微一個人。
她沒有去床上休息,而是走到窗邊,推開了那扇窗。
暮風拂麵,帶著一絲涼意,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纖長白皙的指尖。
僅僅是那一下微不足道的觸碰,以及坐在窗邊隨意的一笑,就讓她靈魂深處那股如影隨形的饑餓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撫。
看來這次也很幸運,剛來就碰到了很美味的食物。
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現在,她已經成功地在他心上種下了一顆好奇與渴望的種子。接下來,她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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