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瑩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等到秦斯年回來。
隻是秦斯年走近之後，她很快注意到他的臉色不怎麼好。
沈婉瑩抬眸看著他，柔聲問道：“怎麼了？”
秦斯年皺著眉，胸口那股鬱氣還沒散去，聞言便帶著幾分氣憤地開口：“沒什麼，就是覺得宿則玉真是不識好人心。”
沈婉瑩知道宿則玉是秦家的養子，她順著秦斯年的話輕聲道：“既然別人不領情，那以後也不必再多說什麼了。”
秦斯年聽了，臉色緩和了些。他點了點頭，認可了她的話，隨即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她臉上的神色不太對勁。
“婉瑩，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沈婉瑩搖了搖頭，“沒什麼。”
秦斯年伸手握住她的手，“走吧，我帶你過去。”
兩人從花園裡走出來，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引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議論。
許多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了過來。
尤其是在看清秦斯年所站的位置，以及他刻意與秦家那邊保持開的距離之後，眾人的心思更是各不相同。
誰也沒想到秦斯年今天居然真的來了，而且看樣子，似乎還真和家裡鬨翻了。不然的話，怎麼會從頭到尾都不往那邊走？
那一道道目光從四麵八方壓過來，讓人想裝作毫不在意都很難。
秦斯年早就料到了今天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在決定帶沈婉瑩來之前，他就已經想過這些人會怎麼議論。所以真到了這一刻，他反倒沒有太在意。
那些目光，那些揣測，在他看來都無關緊要。
可即便如此，秦斯年還是忍不住擔心沈婉瑩。
他知道她並不是能夠對外界目光全然無動於衷的人。更何況今日這樣的場麵，對她來說本就算不上友好。
秦斯年心裡忽然就生出幾分後悔。
也許，他不該帶她來。
至少不該讓她站在這樣的場合裡，承受這些本不該由她承受的打量和輕視。
秦斯年側過頭看向沈婉瑩，聲音放低了些，“別在意他們。等以後我們結婚了，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沈婉瑩要說完全不在意，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甚至覺得有些委屈。
明明她才是和秦斯年在一起的人，可偏偏因為秦家人的不認同，才讓他們之間橫生出那麼多枝節與波折。
就連到了現在，她也還是要站在這裡承受旁人暗含譏誚的目光。她怎麼會不委屈呢？
可這樣的委屈她又不能說得太明白，說出來便像是在抱怨，反而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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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沈婉瑩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眉眼間的黯然怎麼也遮不住。
秦斯年見她這副樣子，心裡一軟，他低下頭，附在沈婉瑩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不知說了什麼，沈婉瑩臉上的神情緩和下來，唇角甚至浮出一絲笑意。
婚禮開始的時候，秦斯年和沈婉瑩坐得比較遠。
同桌的人看見他們二人坐在這裡，麵上雖然仍維持著體麵的客套，可彼此交換眼色時那些微妙的情緒卻根本藏不住。
而雲朗看到秦斯年坐的地方時，心裡卻覺得非常滿意。
今天秦斯年雖然來了，但坐得遠遠的，既沒有湊到跟前礙眼，也沒有擺出一副過來擾事的姿態，在他看來已經算是十分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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