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安白冷聲道：“我最近得罪最狠的不就是他？”
容洐聽到這裡反倒笑了。
“原來你自己也知道得罪過我。”
戚安白一噎。
她分明是來興師問罪的，結果容洐這一句話說出來，倒好像變成了她自己主動承認有錯在先。
戚安白：“我得罪你歸得罪你，可那也是因為你先莫名其妙朝我們射箭！何況後來先生都已經罰過你了，事情不是早就過去了嗎？”
“你若真看我不順眼，衝我來就是了。暗地裡做這些小動作算什麼？”
容洐聽著她一句接一句，“戚安白，你說話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什麼叫我暗地裡做小動作？你親眼看見了？”
戚安白咬牙。
“沒有。”
“有人證？”
“……”
“物證？”
戚安白臉色越發難看。
“什麼都沒有。就因為你覺得自己最近得罪過我，所以你出了什麼事，都算到我頭上？那以後你若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是不是也得怪我？”
“你！”
戚安白氣得胸口發悶。
何望舟原本還想著今日既然親自找上門來，容洐多少會顧及一點體麵。
哪怕他自己不承認，隻要肯當著他們的麵敲打周滿和趙承吉幾句，讓這兩人以後收斂一些，這件事也就算了。
何望舟並不想真的同容洐結仇。
這幾日他之所以一直忍著，也是因為明白其中利害。
容洐身份特殊，隻要這些事情沒有真正傷到人，就算鬨到先生麵前也不過是些學生之間的瑣碎摩擦。
到時候若查不出證據，反倒會顯得他們揪著容洐不放。
可是如今看來，容洐壓根沒有半點鬆口的意思。
戚安白自然也看出來了，她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裡。
“你敢說這些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當然敢，凡事都講證據。沒有證據，便是汙蔑。怎麼，難不成我還要替你們這些莫須有的委屈負責？”
周滿和趙承吉站在不遠處。
兩人低著頭，一副老老實實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實際上周滿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這些事情他們做的時候本就格外小心。
書院裡住著這麼多人，每日來來往往的不知道有多少，想弄濕一床被褥，弄臟幾頁文章實在太容易了。
況且他們也很有分寸。
真正會鬨出大事的事情他們一概不做，無非就是讓戚安白心裡不痛快而已。
更重要的是，小侯爺從頭到尾都沒有親自出手。
就是事情真鬨大了，隻要他們一口咬定是自己看戚安白不順眼，與小侯爺無關又能如何？
戚安白又沒有證據。
周滿想到這裡，心裡不免有些得意。
戚安白將兩人那副低頭憋笑的模樣看在眼裡，隻覺得一股怒火猛地從胸口竄了上來。
她又不是傻子，事情都已經明顯到這種地步了，這幾個人竟然還敢當著她的麵裝無辜。
她一時氣極，腳下猛地往前邁了一步。
“你們......”
“安白。”
何望舟低聲叫了她一句，戚安白死死盯著容洐。
“你別攔我，他們分明就是故意的。”
何望舟自然也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有沒有證據又是另一回事。
戚安白此刻真動了手，事情便完全變了性質，到時候有理也會變成沒理。
他隻能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別衝動，隨後抬頭看向容洐。
“小侯爺，做人做事總該留幾分餘地。”
“你這話倒像是真認定了我做過什麼。”容洐神色格外坦然，“可惜，我沒做過。”
何望舟眉頭皺緊，容洐說得這樣篤定，偏偏他們還真拿他沒有辦法。
戚安白氣得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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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又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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