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掌心貼著姑娘柔軟的額發，沒有厭惡，甚至連一絲不適都沒有。
宿則玉把手移開，然後緩緩伸出手去。
那隻手骨節修長，停在雲微麵前時，動作難得顯出一點遲疑來。
可這遲疑不過一瞬，宿則玉的手指繼續往前，碰了碰雲微擱在身側的手背。
溫熱細膩，而他竟沒有生出半分厭惡。
宿則玉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指尖，神情難得露出幾分新奇。
睡著的人半點都沒有察覺，隻輕輕動了動手指，呼吸依舊均勻。
外頭，常福坐在車轅旁，聽著車廂裡一直沒什麼動靜，正有些納悶。
車裡怎麼忽然安靜成這樣？
方才還能聽見雲二姑娘說話，這一會兒倒是什麼聲音都沒了。
他正琢磨著，車簾忽然被人從裡麵掀開一角。
常福立即坐直。
“公子？”
“走穩些。”
常福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應道：“是。”
車簾重新落下。
常福看了一眼本來就已經走得十分平穩的馬車，又抬頭看看前方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路，一時間心情頗有些複雜。
這路都平成這樣了，還要怎麼穩？
可他到底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懂，什麼時候該裝不懂。
常福默默看向趕車的侍衛，“慢些。”
侍衛也有些莫名其妙。
“還慢？”
再慢下去，正午都回不了京。
“讓你慢就慢。”
車廂裡，宿則玉重新看向熟睡的雲微。
方才經過一番試探，他已經確定，他確實不排斥她。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今日見到雲微，的確是個意外。
起初在高台之上，他不過是無意間看見了姻緣樹下那抹粉色身影。
她站在滿樹紅綢之下，閉著眼睛許願，那時他心裡就生出一個念頭。
他的宮裡，似乎是該有個皇後了。
哪怕隻是擺在那裡不碰，也好過滿朝文武隔三差五就拿後宮空虛來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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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著這一點心思，在得知她馬車壞在半路時，宿則玉才沒有拒絕，而是讓她進了自己的車廂。
可結果卻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出乎意料。
宿則玉眼底有了點笑意。
能碰，這一點已經足夠讓她和旁人徹底不同。
隻是……真要接進宮，恐怕還得先問問她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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