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課，六班的同學倒下一大片。
班主任趙欣在班長口中得知同學們昨晚為了趕作業都通宵了，大發慈悲給了大家一節課自習。
自習課上的時間自行安排，睡覺補眠也行。
安獻拿出容老師給他留的練習卷子，刷題。
蕭淩趴在書桌上，眼睛困眯成一條細縫，對安獻說：“表哥，我聞到卷子的油墨味了。”
安獻：“嗯，我在做卷子。”
蕭淩腦袋偏過去，對窗拿起書本遮光，“我先睡會兒。”
安獻：“好。”
解題的筆尖放輕了去寫解題步驟。
班上一大片的同學都倒下補眠了，學習積極的幾個在複習，又或者做課外習題。
安獻遇到一道棘手的應用題，解了好幾遍都沒解開，拿出手機拍照發給霍沉淵。
霍沉淵這會在開會。
最近接的項目出了點問題，各高層正接受批評。
會議室裡的高層們全都垂下腦袋，陷入一種刀斧擱在頸後的涼涼死感。
“唰唰唰——”
筆尖觸碰紙張的動靜響起，高層們紛紛望向霍沉淵。
霍沉淵一改冷臉開會的常態，如春風化雨，唇角微微勾起。
左手手機，右手金色鋼筆。
鋼筆在會議記錄本上寫寫畫畫。
大概持續了三分鐘的時間，霍沉淵舉起手機拍照。
接著打字。
安獻收到霍沉淵拍過來的解題步驟，豁然開朗。
——明白了！
霍沉淵這才放下手機。
抬眼的一下，兵荒馬亂。
沒有一個高層敢和他對視。
“繼續。”霍沉淵薄唇緊抿，隨意掃過去的一眼是寒冬臘月刺骨的寒，冷得人瑟瑟發抖。
站在霍沉淵身邊的秘書抹了一把冷汗，繼續主持會議。
安獻這邊，做完一套卷子，繼續第二套。
這次這套卷子，他全都會做。
雖說花了些時間，但都在容老師規定的時間內做完。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安獻也收起了紙筆。
同桌騰地站起。
“孩兒們！我複活了！”
安獻：“……”
緊隨其後的是一群同學的猴叫，特別的吵鬨。
班長徐依菡走過來，笑了笑，“他們每次被海量的作業折磨完，都會這樣發瘋，別怕。”
六班最穩重的人就是班長徐依菡了。
在班同學眼裡，她就是個可靠的大姐姐一樣的人物，即使班上有同學的年紀比她大一兩歲，都會默認她的大姐大身份。
安獻當然不怕，還很喜歡這樣的六班。
徐依菡把上次的卷子分發下來，“獻同學，這是你的卷子。”
安獻接過，“謝謝。”
數學卷子，滿分。
這是他第一份在學校小測上考寫的卷子。
拿出手機，拍照，發給霍沉淵。
霍沉淵收到了，又是破冰的一笑，“獻獻聰明。”
安獻給霍沉淵發了個抱著愛心跑向屏幕的表情包。
霍沉淵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
底下的高層冷汗抹了又抹。
他們這會頂著壓力修改方案，根本沒時間揣測霍沉淵現在又是什麼個心情。
他們隻知道，這次要是方案還不能通過，他們就要卷鋪蓋回家了。
好不容易闖入的霍氏集團，他們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被優化。
站在霍沉淵身邊的秘書則是比剛才從容了許多。
望向高層們的目光也都帶著鼓勵。
趁霍總現在心情好，趕緊把方案修正出來，這事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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