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輸!”桑盼杜驚呼一聲,想要回身救援,卻被三個黑衣人纏住,光刃與黑氣碰撞,發出陣陣悶響,根本抽不開身。她眼睜睜看著桑木杖落在兒子背上,那黑氣像貪婪的嘴,瞬間咬住曉輸的後頸,樹葉疤的光芒劇烈閃爍,像是在拚命抵抗。
曉輸隻覺得後背一陣劇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口鮮血噴出,濺在身前的泥地上,染紅了一小塊紅壤,那鮮血裡竟還帶著一絲桑葚的甜香。他身體往前踉蹌了幾步,巽卦風力瞬間紊亂,旋風消散無蹤。他咬著牙回頭,眼裡滿是倔強,想要再次催動卦力,卻發現後背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卦氣在經脈中亂竄,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黑蟲啃噬,難以凝聚。
混亂中,為首的黑衣人抓住機會,口中念念有詞,催動坎水之力化作一道粗壯的黑繩,黑繩上布滿了細小的倒刺,倒刺上沾著黑色的黏液,散發著甜腥的氣味,朝著桑盼杜懷裡的坤遏寅纏去。桑盼杜想要躲閃,卻被腳下的黑水纏住了腳踝,動作一滯,黑繩已經纏上了坤遏寅的繈褓。坤遏寅被嚇得大哭起來,哭聲清亮得像桑澤的晨露,額頭上的兌卦印記白光暴漲,想要掙脫黑繩,可黑繩上的陰邪之氣卻死死壓製著他的卦力,白光漸漸黯淡,孩子的哭聲裡帶著絕望的甜,像被掐住喉嚨的百靈鳥。
“遏寅!”桑盼杜目眥欲裂,拚命催動全身卦氣,兌卦桑木牌的銀光幾乎要凝成實質,想要斬斷黑繩,可黑衣人卻死死拽著黑繩往後退,嘴裡發出桀桀的怪笑,那笑聲裡裹著甜腥,像是在品嘗即將到嘴的美味。曉輸見狀,忍著劇痛衝上前,用身體撞向為首的黑衣人,卻被對方反手一掌拍在胸口,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後頸的樹葉疤光芒黯淡了許多,像快要熄滅的燭火。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拽著黑繩,將坤遏寅從桑盼杜懷裡硬生生奪走。孩子的繈褓被黑繩扯破,露出小小的身子,他的小手還緊緊攥著一片桑葚乾,那是曉輸塞給他的零食,此刻卻成了最後的念想。坤遏寅的哭聲越來越遠,小拳頭在空中揮舞著,像是在呼喚娘親和哥哥,繈褓上的兌卦光帶徹底熄滅,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像被墨汁染過。黑衣人抱著坤遏寅,後退幾步,朝著桑盼杜揚了揚下巴,語氣裡滿是戲謔的甜:“想要孩子,就帶著另外兩個活卦,去坎水巢穴找我們。記住,三日之內必須趕到,別耍花樣,否則,你就等著給這孩子收屍吧——哦對了,我們大人最懂調釀,說不定會把他的純善之氣,釀得比桑葚蜜還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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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黑衣人便帶著坤遏寅,化作一股黑氣,消失在山坳深處的坎水之中,隻留下一陣令人作嘔的甜腥臭味,像爛掉的桑葚混著腐肉。
桑盼杜瘋了一般想要追上去,卻被腳下的黑水死死纏住,動彈不得。她看著坤遏寅消失的方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血壤上,與泥水混在一起,那淚水裡竟也帶著一絲桑葚的甜,是心疼到極致的滋味。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被針紮著喉嚨:“遏寅!我的遏寅!”
曉輸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劇痛,像是有無數黑蟲在啃噬他的骨頭。他走到桑盼杜身邊,咬著牙說:“娘,我們快追,我一定能把遏寅弟弟救回來!我用艮卦之力開路,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那些壞人把弟弟釀成什麼破酒!”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憨直的堅定,後頸的樹葉疤再次亮了起來,像是在燃燒最後的力量。
桑盼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調動兌卦之力斬斷腳下的黑繩,扶起曉輸,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跡,那血跡甜得發苦,讓她心口一陣抽痛。她眼神裡滿是堅定,卻也藏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像被狂風搖晃的桑枝:“曉輸,你爹教過我們,坎為險,險中藏智,人生如行船,難免遇到風浪。這些人被執念裹挾,為了力量不擇手段,他們饞的是純善,卻不知純善最是堅韌,一旦被激怒,便會化作最鋒利的刃。我們不能慌,慌了就中了他們的計,隻有堅守本心,保持清醒,才能找到渡險的方法,救回遏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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