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難以容忍。
或許,可以求陸寂幫幫忙。
她沒再多言,拉著丁香轉身離開。
——
翠微峰上,寶相樓中,客居在此的天音宗眾人正聽見了山門處的動靜。
這小花妖非我族類本就惹仙門不喜。
這回,妖族又聯合起來截殺天音宗,殺死了許多仙門弟子,還把忘憂琴搶走了,天音宗人心底的憤恨無處發泄,更是早就看不慣她。
這回撞見辛夷竟為一株不入流的刺槐精懷疑青陽君,頓時議論紛紛。
一名女弟子撇了撇嘴:“雲山君以‘雲外青山山外仙’聞名,性子又那樣冷清,還以為能入他法眼的會是同清音師姐一般的人物,沒想到竟是個毫無見識的小花妖,真是奇了!”
“就是!小小的刺槐妖,死了便死了,能擺在翠微峰山門已是它的造化,那小花妖還不服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是嫁過去的是清音師姐該多好……”
“慎言。”越清音回眸淡淡一瞥。
那女弟子立刻噤聲,語氣卻頗為委屈:“我也是替師姐您鳴不平而已,不光我,大家都這麼想,師姐您難道就一點不怨嗎?”
越清音一身素衣,語氣溫柔:“一個小花妖而已,她不懂規矩,你們皆是我天音宗的入室弟子,怎可也這般失禮?”
眾弟子連忙低頭稱是,漸漸散去。
等人走後,樓心月卻一瘸一拐地闖了進來,邊走邊揉著屁股。
“越姐姐,陸師兄太過分了!你又不是外人,我不就把他被奪舍的事告訴你了嘛,他居然真讓戒律堂罰我,足足六十板子,我屁股都要開花了!”
越清音眉心不自覺地一皺:“他的性子你還不清楚?一板一眼,莫說是你,即便他自己犯錯,也會主動領罰。不過六十六板確實重了些,也是我連累了你。我這兒還有些丹藥,你等等,我去取。”
“不用不用!”樓心月擺擺手,“師兄雖命人打了我,但打完便送來了藥,我並無大礙,隻是有點疼。”
越清音遂親手為她斟茶,淺淺一笑:“看來,雲山君心裡還是記掛你的。”
樓心月自然知道陸寂對她的好。
陸寂來的那一年正是她娘病故的時候,那時,她才丁點大。
她爹看重陸寂,教導他的時間比和她待在一起多得多。
她一開始心存嫉妒,暗中給陸寂使了不少絆子。
然而陸寂明知這一切是她做的,卻並不怪罪她,甚至……有時會有一種可憐的目光看她。
雖不知為何,但日子久了,她接受了現實,也發覺了陸寂的好處,便將他當兄長看待。
陸寂性子雖然冷了些,但待她算是十分親近的了。
越是這樣,她就越不能接受陸寂為了一個小花妖而罰她。
她埋怨道:“他對我這點好,哪比得上對那小妖的萬分之一?我拿了藥本想服個軟就此算了,可你猜,我今早在度厄峰看見了什麼——”
她麵頰微紅,咬著唇好似有些羞憤:“師兄、師兄一大早竟然從那小妖的寢殿出來!連衣裳都是昨日的,肯定待了一整夜!不是說隻是假道侶的麼?怎會……這般?那小妖定是使了什麼魅術蠱惑他!”
越清音端茶的手腕忽然一顫,茶水險些灑出。
“姐姐沒事吧?”樓心月頓覺失言,忙找補道,“或許不是一夜,也可能是我看錯了,師兄一向厭惡妖族,你是知道的……”
“他的事,我何時有權置喙了?厭惡誰或是歡喜誰更是同我無關。”越清音語氣淡淡。
樓心月頓覺氣氛古怪,再也坐不下去,趕緊尋了個借口:“姐姐,我課業尚未完成,便先走了,改日再來找你。”
越清音靜靜望著杯中逐漸消散的熱氣,微笑著應了一聲:“山上有雨,小心地滑。”
直到到了每日替師父換藥的時間,師妹叩門,她方才回神:“……好,我馬上便去。”
忘憂琴的琴譜由她保管,每回出門前,她總要察看一番。
今日儘管思緒紊亂,她還是照例打開八寶匣。
隻是當打開匣子後,她呼吸一滯,腦中一片空白。
停頓片刻,她處變不驚地出門,並對門前的師妹指了指八寶架上的一柄古琴:“這是青陽君上午送來的吧?你替我回一份禮,就選那支寒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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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弟子不解:“師姐,您不是一向不喜青陽君嗎?為何回這般貴重的禮?”
越清音袖中的手微微顫抖,語氣卻依舊溫和得體:“咱們畢竟是來做客的,不可失禮。”
——
內殿居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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