珖為人老辣,上下和他關係好的人寥寥無幾。
小內侍悄悄進來替珩帝換了一盞茶,順道悄悄低語一句:
“陛下,西平郡內有異動…”
“咱們留下的人說,當地的有幾家望族離奇薨了,要不要奴去查一下?”
珩帝未有抬頭,隻是安靜的批閱箋牘:
“不用了,四安將軍席敬的人,現在都在狗急跳牆,有不少人會被他容不下,還有太尉的諡號,讓尚書台安排好,回稟過來,給吾看看…另外席敬之妻,與席敬夫婦不合,待平叛後,借衛將軍等人的功勞,順給她和離,追賜誥命,身後事送往功德寺觀,莫讓聞人卿九泉之下,不寧……”
“聞人卿亡的突然,吾不忍,更何況她的處境,吾一直知道,可秦佋無和離的路,她的路,從十四年前就焊死了,聞人卿對門生器重又因為阿父的製衡之道,他隻能選擇席氏,沒想到兩家聯姻反而在十四年後給他落下這樣的一記,席氏是寒門,但聞人卿提拔倚重,二人如半子,最後是這樣寥寥收局。”
“安德懷可有話遞給你?西平郡平叛的事情要抓緊了,南昌郡守幾乎根脈斷絕,但對得起阿父的提拔,他自己將一城百姓帶出,讓雙子拖敵,也是肖勇,待這件事後,將他調離南昌郡或賜他長子虛爵,次子給予虛職,掛入將中,也非不可,留予下代,二人哪怕沒功,至少兩代不衰。”
“太後如何?在長澋宮內,身邊可有異樣,你待會親自去一趟,告訴太後,小心身邊,順道告訴她,吾很好…”
小內侍聽到這些,心裡鬆口氣又想起高興的事情,趕緊朝珩帝道:
“奴這裡;賀陛下上壽安康,必能到真正親政那日,對了,奴讓太官令的庖人做了湯餅,先悄悄賀陛下又離親政的路近了一步。”
小內侍掏出一個小小的玉勾,遞給珩帝:
“這個是師父給奴的體己錢,奴在宮裡,花不著,奴看陛下您一個人扛著,奴難受,奴沒什麼好東西,這個當給陛下的上壽禮。”
“陛下不許覺得這個沒您的好,就嫌了…”
珩帝接過玉勾掛在腰上又繼續批閱箋牘:
“你攢了多久的體己錢?”
“安德懷就你們幾個親近的徒弟,他無子嗣,自六歲在阿父身邊,後來到吾身邊,如半個阿叔一般,你是他帶在身邊,他在宮外的事或者有什麼都是找你,你多留意些西平郡的事情,還有讓他注意些,身邊多帶幾個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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