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天才奪得榜首。若說沒有機緣,誰也不會信。
但機緣之事,在修仙界再正常不過。隻要不涉及宗門利益,不觸犯門規,宗門通常不會深究。
“幻境崩塌,造成十七名參試者重傷昏迷,法陣核心損毀,損失不小。”陳墨緩緩道,“雖非你本意,但終究與你有關。按律,當扣除此次試煉獎勵,並罰貢獻點一百。”
鬱竹心中一緊,扣除獎勵,意味著藏經閣的機會沒了。
“不過……”陳墨話鋒一轉,“你在幻境崩塌時,協助穩定空間,救出十七名同門,此為功。功過相抵,獎勵保留,貢獻點罰五十。”
“謝長老。”鬱竹行禮。這個結果,比她預想的好。
“退下吧。”周玄通擺擺手,“三日後入內門,莫要懈怠。”
鬱竹退出偏殿,殿門在她身後合攏。
偏殿內,陳墨臉上的嚴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周師兄,你怎麼看?”
周玄通捋著胡須,沉默良久:“此女……不簡單。偽靈根是實,但心性、悟性、機緣,皆屬上乘。那劍意傳承,雖說是皮毛,但能引動法陣反噬,至少是玄階以上。”
“問題就在於此。”陳墨壓低聲音,“試煉幻境的核心陣眼,是三千年前那位祖師親手布下的。尋常玄階傳承,絕不可能引動它崩塌。”
“你的意思是……”
“要麼,她的傳承品階遠超玄階。要麼……幻境陣眼裡,本就藏著什麼東西,被她的傳承觸動了。”
兩人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慮。
青雲宗建宗三千年,許多秘密早已湮滅在歲月裡。就連他們這些長老,對宗門真正的底蘊,也知之甚少。
“要不要上報掌門?”陳墨問。
周玄通搖頭:“沒有證據。況且,若真涉及祖師布置,掌門也未必清楚。先觀察吧,讓她入內門,看看她後續表現。”
“司徒家和王家那邊……”
“讓他們鬨去。”周玄通淡淡道,“內門有內門的規矩,隻要不鬨出人命,隨他們折騰。若那丫頭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也不配得到機緣。”
陳墨點頭,不再多言。
鬱竹走出執法堂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將青雲宗的群山染成金紅色,飛簷鬥拱在餘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遠處傳來鐘聲,悠揚渾厚,是晚課的信號。
林清玥和韓九等在台階下。
“沒事吧?”林清玥迎上來。
“沒事,隻是例行詢問。”鬱竹簡略說了結果。
韓九抱劍而立,忽然開口:“司徒皓和王騰剛才來過,在附近轉了一圈,又走了。”
鬱竹看向她:“他們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說。”韓九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眼神不對。你在執法堂這段時間,至少有四撥人在暗中觀察這裡——除了司徒家和王家,還有兩撥人身份不明。”
鬱竹心中一凜。
碎片的事,果然還是引起了注意。
“先回林府。”林清玥說,“這三日儘量少出門。入了內門,有宗門規矩約束,他們不敢太過分。”
三人沿著青石路下山。
途中,鬱竹悄悄攤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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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依舊安靜,但當她凝視時,一些新的“感知”浮現出來:
——左側三十丈外,樹後藏著一人,煉氣五層,氣息陰冷,窺視已持續一刻鐘。
——前方岔路口,兩名外門弟子在交談,言語間提及“鬱竹”“偽靈根”“可疑”。
——右後方屋簷上,有極其隱晦的靈力波動,至少築基期,但一閃即逝。
鬱竹收回目光,掌心微握。
碎片的能力,比她想象的更強大。不僅能鑒定物品,還能感知周圍生靈的氣息、修為、乃至……部分意圖。
這是一把雙刃劍。
用得好,能料敵先機,規避危險。用得不好,過度依賴外物,反而會磨鈍自身的直覺。
回到林府別院,鬱竹獨自進了客房。
她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內視。
丹田內,那縷微弱的靈氣比三日前壯大了一倍有餘——劍意傳承和碎片認主,都在潛移默化地改善她的體質。雖然靈根品質依舊顯示“九品”,但靈氣運轉的速度和效率,已經接近三靈根修士。
掌心深處,碎片懸浮在特定的經絡節點上。鬱竹嘗試用《清心訣》的靈力去接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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