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不去醫院嗎?」沈璧君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打電話了,看著唐昊說道。
「嗯,我回家處理就可以了!」唐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臉色因失血略顯蒼白,卻更添幾分令人心折的脆弱與堅毅交織的魅力。
「這、這怎麼可以……不及時處理會有危險的……」沈璧君抓著他的手臂說道。
唐昊表示無所謂的說道:「一點小傷,不礙事。倒是你,沒受傷吧?他們剛才有沒有傷到你?」
「我沒事,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但你的傷……」沈璧君拚命搖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滾落。
她看著他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痕,以及運動服背後被血浸透的大片暗紅,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發顫。
腦海中,葉辰電話裡對唐昊父子那惡毒兇狠的詛咒,與眼前這個男人為自己挺身而出、以身為盾的情景,形成了天壤之別的巨大反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一個是暴戾恣睢、視人命如草芥的「兒子」,一個是溫潤如玉、捨身相護的「恩人」……
此時沈璧君內心的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向唐昊這邊傾斜,再無猶豫……
「您為了我……這怎麼能是小傷!」她聲音哽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要不去我家!」
「我家就在附近,我必須立刻給您消毒止血包紮!不能再流血了!」
此刻,什麼江城首富與花店老闆娘的身份鴻溝,什麼可能被早起鄰居撞見的流言蜚語,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心中隻剩下對唐昊傷勢的揪心憂慮,以及那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混雜著後怕、感激與某種更複雜情愫的洪流。
既然唐昊不願去醫院,那她就要替他包紮傷口,就像昨天他為自己包紮一樣……
說完,沈璧君幾乎是半攙半抱地扶著唐昊,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著他,踉蹌而堅定地朝著自己租住的老舊小區走去。
儘管唐昊並不需要沈璧君的攙扶,但是他樂意享受著美人的關心,一陣陣沁人心扉的香氣襲來,讓唐昊完全忘記的疼痛……
而攙扶中兩人不經意的摩擦碰撞,讓他更是感受到了溫柔的Q彈……
……
沈璧君的家,就在「梵語」花店旁一棟有些年歲的單位宿舍樓裡。
兩室一廳,麵積不大,家具電器都顯陳舊,卻被主人收拾得一塵不染,井井有條。
米色的窗簾洗得發白卻乾淨,舊木地板擦得光可鑑人。
屋內隨處可見巧妙的點綴——窗台、茶幾、甚至冰箱頂上,都擺放著造型各異的花器,插著當季的鮮花或精心打理的綠植,讓這簡樸的空間充滿了盎然的生機與溫馨的生活氣息。
最顯眼的是客廳電視櫃旁那個素白瓷瓶,裡麵插著的,正是昨日從唐昊辦公室換下來的那束藍色妖姬。
一半的花苞尚未完全綻放,沈璧君捨不得丟棄,又不願再拿出去售賣,便帶回家中清水供養。
此刻,在晨光微熹中,那些深藍近墨的花瓣邊緣捲曲,帶著一種倔強而內斂的華麗,靜靜地訴說著女主人的惜物與情思。
勤儉節約,是沈璧君刻入骨子裡的習慣。
獨自一人將葉辰撫養成人,沒有任何依靠,那些清苦歲月裡,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
若非十年前唐昊的出現,成為她花店最穩定也最慷慨的主顧,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支持,她的生活恐怕會艱難得多。
這份長達十年的、沉默卻持久的「關照」,早已在她心中積累了厚重的好感與感激。
扶著唐昊在舊沙發上小心坐下,沈璧君這才在明亮的燈光下,真正看清了他的臉。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剛才在江邊,天尚未亮,看得不清楚,此刻目睹唐昊的麵貌之後,驚為天人!
眼前的人……真的是唐昊唐董嗎?
往常唐昊總是西裝革履,氣質儒雅沉穩,帶著成功商人的精明與歲月沉澱的溫和,雖然保養得宜,但眼角的細紋和偶爾可見的銀髮,依然昭示著他的年紀。
可眼前這張臉……
皮膚光潔緊緻,毫無瑕疵,仿佛最好的羊脂玉,透著健康瑩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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