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收回了文氣盾。
墨黑色的文氣退回識海，文宮中的文晶停止震動。
那道被固定住的銀白刀罡在失去文氣壓製後沒有繼續下落，
而是在半空中崩解，碎成銀白色的光點，散在風裡。
兩個人隔著戰場對視。
葛勒可汗站在馬鞍上，彎刀的刀鋒還朝前指著。
陸長生站在護罩消散後留下的圓形泥地上，涼武刀已經歸鞘，雙手垂在身側。
三百步的距離在戰場上算不上遠，兩股武道意誌在空中的碰撞停了。
葛勒可汗的武魂巨狼虛影完全收斂回體內，
他的氣息從全力爆發的巔峰迴落到一個平穩的區間。
葛勒可汗轉頭看了一眼自己中軍的陣型，白狼旗還在。
他把彎刀插回鞘中。
他沒有下令繼續進攻，隻是騎在馬上看著南岸那道人影。
「你那一刀，我記住了！」
······
陸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回話，目光落在葛勒可汗的臉上。
兩人之間的空氣像靜止了一樣。
葛勒可汗沒有再出招，陸長生也沒有再出刀。
他們都清楚，這是兩軍之間的戰爭，不是兩個武者之間的對決。
戰場上有三萬多騎兵在交戰，勝負不取決於單次交鋒，取決於哪一方的陣線先崩。
他策馬退回陣前，對身後的李奎說：「淩霄衛，推進！」
鐵灰色的騎兵開始向前移動。
長槊放平了，槊鋒在日光下反著光。
淩霄衛的推進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
回紇前鋒的陣型在剛才那一刀之後已經散了，前排的騎兵正在後退，後排的騎兵還在往前擠。
拓跋月赤焰軍從左側同時發起衝鋒。
馬蹄踏在乾硬的河灘上，鐵掌與碎石碰撞出火花。
赤銅色的甲在日光下連成一道移動的牆，彎刀放平，刀鋒朝前。
回紇前鋒的左翼撞上赤焰軍的衝鋒，兩股騎兵在河灘上交匯。
第一排騎兵撞在一起，戰馬胸甲對撞，金屬變形的聲音壓過了喊殺聲。
有回紇騎兵從馬背上被撞飛出去，落在後麵的戰馬蹄下。
也有赤焰軍的騎兵被長矛刺穿甲冑，從馬背上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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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月在陣中策馬前衝，彎刀從側麵劈向一個回紇百夫長，刀鋒切開鐵甲。
她沒有停刀，第二刀劈向另一個目標，第三刀劈向第三個人！
······
陸長生在中軍陣前看著左翼的戰況。
赤焰軍的衝鋒速度比回紇前鋒快，彎刀的劈砍頻率也更高。
回紇前鋒的左翼在被壓著打，陣線在一點一點後退。
但葛勒可汗的中軍主力正在從河灘方向壓上來。
「淩霄衛，正麵接戰！」
陸長生說完這句話，策馬向前。
他跟在了淩霄衛的隊列裡，沒在陣前，沒在陣後，處在隊列中段靠前的位置。
涼武刀橫在馬鞍前，刀鋒上的灰金色光芒沒有散，但也沒有繼續擴大。
淩霄衛的正麵撞上了回紇中軍的前鋒。
鐵灰色和鐵灰色撞在一起，長槊對長矛，鐵甲對鐵甲。
河灘上的泥地被馬蹄踩爛了，泥漿濺到半空，落在兩邊的戰馬和騎手身上。
前排的騎兵在互相推擠，有人落馬，有人被槊鋒刺穿，有人被戰馬帶著衝進了敵陣深處。
李奎在陣中揮刀！
他的刀比普通長刀窄一截，刀鋒上帶著銀白色的真氣光芒。
他連斬兩人，第三刀劈在一個回紇千夫長的馬頭上，戰馬倒下，千夫長從馬背上翻下來。
薑烈也在陣側！
他跟在淩霄衛隊列旁邊，鐵鋤扛在肩上。
一個回紇騎兵從側麵衝向他，戰馬加速，長矛直刺。
薑烈側身避開，鐵鋤橫砸在馬腿上，戰馬前腿斷裂，翻倒在地。
騎兵從馬背上摔下來，薑烈補了一鋤，沒有多看，繼續向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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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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