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薩滿沒有躲開。
他的修為已經無法支撐他完成任何閃避動作。
刀罡從他的腰間切過，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開。
骨杖碎片落在地上，上麵沾了深色的液體。
前排的回紇騎兵看見那道灰金色刀罡從薩滿腰間穿過去，看見薩滿的身體斷成兩截，看見骨杖碎成幾段！
一個騎灰馬的百夫長張著嘴：「薩滿！」
第二排的回紇騎兵勒住了馬。
騎兵們轉頭看向中軍方向的白狼旗，像在等一個命令，又像在確認那麵旗還沒有倒。
第三排的一個老兵攥緊了彎刀，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一次比一次快。
有人開始往後退。
不是潰退，是後退，一步，兩步。
退了三步之後停下來，回頭看身邊的人。
一個握著骨杖的金丹薩滿跪在地上。
他的骨杖還在冒青煙，但杖頂的狼頭骨已經裂了。
一個百夫長在陣前喊了一聲。
他喊的是回紇話，大意是「穩住，不要退！」。
他喊完之後回頭看，每一排的人數都在減少。
陣前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能聽見幾個音節：「長生天……不在……」
沒多久，回紇軍的陣型開始潰散！
由近及遠，一發不可收拾！
葛勒可汗策馬從戰場西側殺出，彎刀橫在身前。
他的銀白巨狼武魂從身後掠出，越過回紇騎兵的頭頂，撲向被刀罡撕開的缺口中段。
他催馬衝到一名正在後退的百夫長麵前，彎刀橫劈，將那名百夫長的頭顱砍下來。
「穩住，後退者，殺無赦！」
他用回紇話喊了一句，聲音在戰場上空滾過。
剩下的回紇騎兵重新收緊陣型，鐵甲碰撞聲連成一片。
葛勒可汗把百夫長的頭顱扔到地上，策馬從陣前跑過，彎刀的刀尖指向南岸方向。
他的銀白巨狼武魂落地，蹲在戰場左翼與右翼交匯處，狼目赤紅，鎖定赤焰軍前鋒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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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紇騎兵的防線在左右兩翼之間重新合攏，缺口被堵住，陣型厚度雖然比開戰時薄了一截。
······
拓跋月看見回紇軍的陣線重新合攏，握緊彎刀，催馬準備繼續衝鋒。
陸長生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
他策馬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中軍陣前，目光掃過重新合攏的回紇陣線。
他能數清楚對方每一排騎兵之間的間距，間距比開戰時擴大了三成。
陣型厚度減了一半，但剩餘的兩萬多人依然占據著河灘的開闊地帶。
他需要發動總攻。
隻要一次正麵衝擊，把回紇陣線從中間切開，
再讓赤焰軍和淩霄衛從兩翼包抄，這兩萬多人就能被壓進河道裡，淹死大半。
他計算過時間，半個時辰，最多一個時辰，就能肅清回紇主力！
他正要舉起右手，下達總攻令。
林清婉策馬從後方衝過來，馬速很快。
她的馬衝到陸長生身側時，前蹄高高揚起，方才放下。
她翻身下馬，雙手舉著一根細銅管。
管口用火漆封住，封口處印著一道暗紅色符紋。
那是錦衣衛最高級別的傳訊方式，非滅頂之災不得動用！
銅管內層的血鴿是經過特殊訓練的靈禽，能穿透小型戰陣的箭雨封鎖，
途中若是被攔截或擊殺，銅管自毀符紋會先行啟動，確保消息不會外泄。
陸長生接過銅管，擰開封口。
一張疊成細長條的紙從管內滑出，紙麵泛著暗紅色光暈。
他展開那張紙，目光掃過上麵的字。
字跡很密，墨色偏淡。
信上寫的內容不多，每一句都很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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