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場之人,哪個不是各方勢力的龍頭人物?
掌門人、太上長老,乃至於神國的侯爺都坐在這裡,區區一個公國的太上供奉也算不得什麼。
“井底之蛙,自然望不見青天。”林擎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對方的麵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修行數千年,執掌明潮公國大權,受萬民朝拜,何曾被人如此輕蔑過?
“狂妄!你能殺了第四境的龔原,但這並不能代表你就是第六境!若你是第五境呢?龔原不過一介黃口小兒,要殺他,我同樣能辦到!你故意掩蓋修為,遮遮掩掩,以為能騙過我們所有人嗎!”
他一上來就給林擎風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這番話雖然是在針對林擎風,卻也是在暗示在場的其他人,這個隱龍身份不明,修為不明,說不定就是個騙子。
“我覺得有理。”人群中傳出一個低低的聲音,但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一群人神色冷漠,沉默不語。
他們不願意出頭,但也不介意看戲。
若是虛元子能試出隱龍的真實修為,對他們而言也沒有壞處。
“虛元兄,你想如何?”坐在主位上的蜃影侯開口,目光平靜而深邃,看不出任何傾向。
此人名為虛元子,可以想象,他平日裡在明潮公國享受著何等的尊榮,一國朝拜,萬萬人之上,可到了這不夜城,卻並非頂尖,連題名的資格都要排在第六境之後。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心中充滿了不甘,所以想要踩林擎風一腳,借此奠定自己的地位。
虛元子深吸一口氣,說道:“很簡單!讓這個隱龍顯露修為,證明他確實是第六境!否則,他便沒有資格在這古畫上留名!”
“哼!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要求隱龍兄如此做?!”赤鬃妖尊冷哼一聲,一步上前,與之針鋒相對。
虛元子眼神微眯,臉上露出了幾分怒意。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與赤鬃妖尊硬碰硬,隻是咬著牙道:“赤鬃妖尊,我這是為了我們大家著想!若不弄清楚他的真實修為,讓一個不明不白的人混進來占了名額,到了懸鐘山後又能如何?他的修為,還不是任憑他一張嘴說!”
“一派胡言!”赤鬃妖尊怒喝。
若非礙於蜃影侯的麵子,他真想現在就出手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虛元子。
眾人神色各異,不過都等著看虛元子如何讓林擎風難堪。
這個隱龍確實太神秘了。
他們見過不少隱藏修為的秘法,卻從沒有見過這樣可怕的。
氣息收斂得天衣無縫,完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不用了。”林擎風忽然開口了,“我有個更簡單的方法。”
“什麼方法?”
蜃影侯的話音剛一問出口,大殿之中就猛地響起了一聲轟鳴!
轟隆!
宛若一道九天驚雷在耳畔炸裂!
撕拉!
虛元子麵前的空間,不知何時突然被一雙大手撕開了!
那是一雙燃燒著騰騰神焰的金色手掌,光芒爆射而出,周圍的四境五境強者們像是被狂風卷起的落葉般,紛紛被震飛了出去,踉蹌站穩之後,臉上儘是一片驚駭之色!
“啊——!!!”
虛元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連保命秘寶都來不及催動!
那雙金色的大手已經探到了他的麵前!
緊接著,一道修長巍峨的身影出現,長發飄揚,金輝彌漫,顯露出一張刀削斧劈的冷峻麵容。
林擎風!
他的右手如黃金澆鑄而成,燃燒著熾熱神焰,掐住了虛元子的脖子,將他從地上生生提了起來。
“這個方法好不好?”林擎風漠然開口。
說完這句話,不等任何人反應,右手猛地用力。
哢嚓!
一聲脆響在大殿中響起。
虛元子的脖子……被硬生生掰斷了!
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抽去了骨頭的雞般軟綿綿地癱倒在地,瞳孔驟縮,裡麵還殘留著無法消退的驚駭。
“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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