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婆發出了一陣嘶啞難聽的笑聲:“我隻能奴役屍體,而他可以奴役活人。這其中的差別,如同天塹。血魔執枷術是太古的失傳神通,能從根源上抹除活人的意誌,將他們的神魂抽空、肉身化傀。我那些雕蟲小技,與他相比不值一提。”
“無所謂。難道他還能一個人將在場所有人都擊敗奴役了不成?”有人憤憤不平地開口道。
幽墟穀主點了點頭,聲音冷冽:“他再強,也隻是一個人。我等六位第六境在此聯手,若是還怕了他一個聖火教的餘孽,那才叫笑話。”
在場的神通第六境足足有六位!
蜃影侯、天羅、幽墟穀主、屍婆、赤鬃妖尊,以及隱龍!
個個底蘊深厚,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但剩下的那些神通第五境和第四境,則都需要仔細掂量是否要前往懸鐘山。
因為一旦在遺跡中遭遇慎獨行而被擊敗,那可就是萬劫不複,死不可怕,淪為血魔執枷術的奴隸才是最恐怖的結局。
“這懸鐘山……我就不去了。”人群中立刻有人開口道,抱拳朝蜃影侯行了一禮,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緊接著,一部分神通第四境的修士也紛紛效仿,帶著不甘與慶幸離開了大殿。
他們並非不想要懸鐘山的機緣,隻是此次的事件牽扯到了神國與聖火教之間的恩怨,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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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小門小戶的人進去,弄不好就成了兩大勢力之間的炮灰,實在太不劃算。
蜃影侯的神色已經恢複了正常。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留下來的人,聲音平靜而威嚴:“剩下的事宜,我會安排妥當。今日之事,需要立刻上報神國。慎獨行若敢來懸鐘山,便讓他有去無回!”
“侯爺英明。”幾位神通第五境的強者神色閃爍不定,最終還是拱手行禮。
而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炸響了一聲驚雷!
轟隆!
雲層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從中間狠狠撕開,狂風大作,瘋狂席卷,將整座不夜城的屋瓦都吹得獵獵作響。
在這烈烈狂風之中,一道熾盛到極致的身影從天而降,宛若一顆金色的隕星,轟然墜落!
轟!
金光如太陽神箭,朝四麵八方爆射而出!
那裡太璀璨了,像有一百輪太陽同時在地麵炸開,眾人都被那光芒刺得睜不開眼。
等到光芒稍斂,一個偉岸的男人正站在空地中央,雙手環抱在胸前,眸光開闔之間,冷電閃爍,仿佛能洞穿虛空。
他就那樣平靜地站在那裡,卻讓整片天地都安靜了下來。
“慎獨行在何處?”一道平靜而雄渾的聲音從他口中問出。
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在天地間回蕩,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霸道。
蜃影侯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即露出了笑容:“原來是北望兄。我說今日怎麼沒見到你,竟是在追殺慎獨行嗎?”
“我隻是聽說他來了這裡。否則我對這古畫也沒什麼興趣。”來者淡淡地掃了蜃影侯一眼,態度桀驁不馴,完全沒有因為對方是神國侯爺而多給半分麵子。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抬頭仰望那道金光奪目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撼之色。
陳北望!
南天域最後一位古煉體者!
那個傳說中修出了煉體異象的怪物!
在場眾人誰看到慎獨行不是忌憚三分?
唯獨這個狠人不怕!
因為他的肉身足夠強大,強大到了連血魔執枷術都困不住他的程度!
有傳言說,慎獨行第一次與他交手時,血色鎖鏈剛剛纏上他的身體,便被那股恐怖到極致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崩斷了!
連慎獨行當時收服的多位神通境奴仆,都被陳北望一拳一個打爆。
也正是那一戰,陳北望徹底聲名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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