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暗點頭。不過短短數日,這個曾經在禦花園中驚慌失措的小宮女,已然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很好。”蕭景琰頷首,“記住,此行的目的是查探,並非剿滅。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柳愛卿會帶領影衛保護你,一切行動,聽從柳愛卿指揮。”
“是,陛下。”
“另外,”蕭景琰從腰間解下一塊龍紋玉佩,遞給流珠,“這是朕隨身佩戴的‘蟠龍佩’,受朕龍氣溫養多年,具有一定護身寧神之效。你帶在身上,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流珠雙手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一股平和而威嚴的氣息湧入體內,與她自身的靈韻隱隱呼應,讓她感覺更加安心。“謝陛下恩典。”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隊穿著夜行衣,氣息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皇宮,如同鬼魅般在京城鱗次櫛比的屋頂上穿梭,向著城西落楓巷的方向疾行。
為首者正是柳文淵,他身後跟著八名精銳影衛,以及一身利落短打裝扮的流珠。流珠將長發束起,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她體內靈韻緩緩流轉,周身散發著微不可查的純淨氣息,與影衛們收斂的殺氣截然不同。
她緊緊跟著柳文淵的步伐,手心因緊張而微微出汗,但握著那枚蟠龍佩,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溫暖與體內澎湃的力量,她又迅速冷靜下來。
很快,落楓巷到了。這是一條頗為僻靜的巷子,兩旁多是高牆大院,此時已是燈火零星。
柳文淵打了個手勢,眾人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滑下屋頂,潛伏在巷子最深處的陰影中,目光鎖定了那扇看似普通的黑漆木門——門牌七號。
從外麵看,這處別院確實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但柳文淵和流珠都能隱約感覺到,那高牆之內,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冷氣息,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外界。
柳文淵對一名擅長潛行與機關術的影衛點了點頭。那影衛如同狸貓般躥出,借助特製的工具,無聲無息地撬開了門鎖,閃身而入。片刻後,他返回,低聲道:“大人,院內寂靜,前院隻有兩名普通護衛巡邏,已避開。但中院開始有陣法波動,很詭異,似乎是……迷魂與警戒混合的邪陣,強行闖入必會觸發。”
柳文淵看向流珠,低聲道:“流珠姑娘,你的淨靈之力對邪陣或許有克製之效,可否嘗試感知,甚至……悄無聲息地‘淨化’出一條通路?”
流珠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將靈韻緩緩探向那扇大門。她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悄然滲透進去。果然,在觸及中院區域的瞬間,她“看”到了一片交織的、暗紅色的能量網絡,充滿了混亂、迷惑與惡意的氣息,正是那邪陣所在。
她嘗試著將一絲帶著淡金色澤的靈韻,如同細針般,小心翼翼地刺向那暗紅色網絡的一個節點。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冰雪消融的聲音響起。那處節點的暗紅色能量,在接觸到流珠靈韻的瞬間,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迅速消散瓦解,露出了一個短暫的安全空隙!
有效!流珠心中一喜。
她依法炮製,連續淨化了幾個關鍵節點,硬生生在那邪陣上“撕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臨時通道!
“走!”柳文淵當機立斷,留下兩人在外接應,帶著流珠和其他六名影衛,如同幽靈般潛入了別院。
院內果然別有洞天。前院破敗隻是偽裝,穿過一道月亮門進入中院,景象陡然一變。亭台樓閣精巧,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如同麝香與腐肉混合的怪異氣味。那股陰冷邪祟的氣息在這裡變得更加濃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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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屏息凝神,借助陰影和廊柱掩護,小心翼翼地向內探查。流珠全力運轉靈韻,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她能清晰地“聽到”從後院方向傳來的、一種低沉而混亂的嘶吼與哀嚎,仿佛有無數痛苦的靈魂在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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