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茅草屋的縫隙，灑在蘇硯臉上。
他睜開眼，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而肚子裡的飢餓感，也在印證著，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時柳芸兒揹著揹簍正從外麵回來，進屋見蘇硯醒來帶著點怯意的說道：“夫君，你醒了！”
“芸兒，家裡還有吃的嗎？”
蘇硯坐起身，感覺這具身體虛得厲害，光是這個動作就有點氣喘。
柳芸兒眼神一暗，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蠅：
“昨天婚宴借的米都用完了，我……我去後山挖了點野菜，去的人太多了，根本沒挖到幾棵，要不我去孃家借點粟米？”
又借？昨天婚宴借的米還沒還呢。蘇硯心裡一陣酸澀。
他一個現代人，還能在古代活活餓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虛弱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有力：
“不用去借了，芸兒。你先用野菜對付幾口，我去邑裡一趟，想想辦法。”
“去邑裡？”柳芸兒驚訝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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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張掌櫃。
蘇硯走進鋪子，輕輕咳嗽了一聲。
張掌櫃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是蘇硯，臉上立刻出慣有的輕視笑容。
“喲，是蘇秀才啊？怎麼，又抄好書了？”
“這次可別又像上回那樣，錯字連篇，墨跡汙濁，害得老夫被主顧好一頓臭罵。”
蘇硯心裡罵了一句“商”，原主抄書或許算不上頂尖，但絕對認真，錯極。
這老傢夥分明是習慣價的前奏。
他不聲地把包袱放在櫃檯上開啟，出裡麵一卷卷捆紮整齊的竹簡。
“張掌櫃，您驗驗貨，這些都是剛抄好的。”
張掌櫃漫不經心地拿起一卷，隨便翻看了幾下，又掂量了一下竹簡的重量，慢悠悠地開口：
“嗯……馬馬虎虎吧。老規矩，兩卷三個銅板，你這六卷……給你九個銅板吧。”
蘇硯氣笑了，記憶裡是一卷兩個銅板，今天直接變兩卷三個了，真是看人下菜碟，覺得他好欺負？
“張掌櫃，您記錯了吧？往常都是一卷兩個銅板。”蘇硯儘量保持語氣平靜。
“今時不同往日嘍！”
張掌櫃把竹簡往櫃檯上一丟，撇著：
“王都有批商人前段時間從此路過，帶著些上好的草紙，現在紙張的價格又降了些。”
“那些有錢人都去買紙書，這又重又貴的竹簡，越來越賣不上價錢了，你這字也就一般，能給你這個價就不錯了！”
蘇硯看著他那副臉，知道今天想按原價賣是沒戲了。
九個銅板，夠買兩三斤糙米，勉強夠他和柳芸兒吃幾天，但之後呢？
蘇硯在聽到張掌櫃說草紙的時候，也想到過造紙，奈何真的是一竅不通。
他目掃過書鋪，看到店夥計正在費力的挪梯子，挨個打掃高書架上的灰塵。
“輕便人字梯！”一個現代件閃過蘇硯腦海。
出鐵製合頁就行了，人字梯的主用料都不是很，後山上有大把的木材可用。”蘇硯心暗暗盤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