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絕不是理想的戰場。”
蘇硯立刻做出決斷,按下對講機,聲音冷靜而清晰:
“靜兒姐,聽到回話。此地地形過於開闊,不利於我軍發揮火力優勢,且極易被反包圍。放棄在此設伏。主力車隊立刻轉向,沿蠻族大軍前進方向,保持安全距離,從側方山地迂迴,趕到他們前麵去!”
“記住,行動務必隱蔽,清除所有遭遇的蠻族探子或遊騎,絕不能提前暴露行蹤!你們的任務是,尋找一處絕佳的伏擊地形,然後隱蔽待命,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收到!主力車隊立即轉向,執行迂迴任務!”
蘇靜兒沒有任何質疑,果斷領命。
很快,龐大的鋼鐵車隊再次發出低沉的轟鳴,利用夜色和複雜地形的掩護,開始了一場與蠻族大軍並行卻隱匿於側後的高速迂迴機動。
蘇硯則如同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遠遠地吊在蠻族大軍的後方。
藉助永珍的強大掃描功能和自己先天武者的敏銳感知,牢牢鎖定著這支龐大軍團的動向和速度。
他如影隨形,不時透過對講機,為蘇靜兒指引方向,調整迂迴路線,確保車隊始終能搶在蠻族大軍之前,找到合適的作戰場地。
接下來的的一天一夜,對蘇硯而言是一種精神上的巨大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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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眼睜睜看著蠻族大軍如同毀滅的洪流,沿途又碾過了兩個撤離不及時的村莊。
濃煙衝天而起,隱約的哭喊聲和蠻兵興奮的嚎叫聲隨風傳來,刺鼻的血腥味甚至飄到了他所在的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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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老薩滿察木罕依舊堅持著他的意見,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不可!萬萬不可!攻打固安邑,必然是一場仗,耗時日久。龍夏朝廷不是傻子,一旦發現我主力確切位置和意圖,王都必然全麵戒備,四援軍也會蜂擁而至。”
“屆時我軍進退失據,即便最終能攻下,也必是元氣大傷,流河!恐為周邊虎視眈眈的其他王朝做了嫁!老朽依然堅持,哪怕多耗費些時日,也應繞行為上上之策!”
“繞行?十二三天!等我們繞過去,龍夏王都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我們這七萬大軍就了送上門去的!”
一名火的萬夫長梗著脖子反駁。
“夠了!”
端坐於上的蠻王猛地一聲暴喝,聲震帳篷,他豁然起,如同被到懸崖邊的雄獅。
連日來的壞訊息、對未知的煩躁以及對勝利的極度,終於徹底點燃了他的暴戾。
他紅的眼睛掃過帳眾將,最終落在沉默不語的老薩滿上,帶著濃濃的譏諷和不耐煩:
“察木罕!我的大祭司!你不是能通長生天,察未來嗎?那你再給本王算算!眼前這峽穀,對我大軍而言,究竟是吉門還是死門?!”
老薩滿察木罕抬起渾濁的雙眼,與蠻王對視,緩緩搖頭,臉上沒有任何表:
“回大王,老朽……算不出。天機在此,依舊是一片混沌,迷霧重重。”
“哈哈哈!好!好一個算不出!算不出,那就用我們蠻族兒郎的馬刀和勇氣,闖出一條生路,不,是闖出一條通往王座的金大道!”
蠻王放聲狂笑,笑聲中卻充滿了暴戾和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看看,這峽穀,到底能不能留下我這隻草原雄鷹!誰敢再言退避,猶如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