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要當皇帝!
還有那句「聽候行在調遣」,什麼人才可以用「行在」?皇帝,官家才可以。
太子尚未正式登基,且長安不是國都,因此,稱「行在」略有超前之嫌了。
這要是在平時,諫議大夫那群人,怕是能把天給彈劾出來個窟窿不可。
太子是無心嗎?
不見得,沒看到落款,又寫了「監國太子諶」嗎?這就說明,太子不是隨意用詞。
他是別有深意,且確實有帝王之誌的!
他幾乎可以預見,這份令旨發出去,天下必然譁然。
尤其是青城的太上皇和官家怎麼想?噢,是了,官家廢太子詔,太子心中豈能不怨?又或是,太子暗示西軍諸將自己大誌?
嗯,如今西軍群龍無首,缺一個主心骨,毫無疑問,太子就是最正確的人選。
這一刻,鄭驤開始頭腦風暴了,眉心鎖死,清瘦的麵龐上,滿是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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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對這份令旨,可有異議?」趙諶瞥了眼三人,宗澤和吳革眼裡隻有欣慰。
目光重點放在鄭驤身上,趙諶心頭一笑,「不愧是大宋的文官,果然有點東西。」
如此用詞,平日自然不行。
但他有自己的目的,他要在這國破山河碎,實力為尊的亂世權力真空期之時,立中興之明君人設,搶奪政治製高點!
天下對他這個太子太陌生了。
他要告訴這天下所有人,自己這位太子是怎樣的一個人,要做什麼,他要挽天傾!
而且這麼做的好處也多!
首先,對如今的陝西諸軍忠臣而言,一個強勢、自信、甚至略顯「僭越」的領袖,遠比一個謙恭、猶豫、恪守禮法的太子更好!
亂世人們渴望的是個強有力的領袖核心,而不是一個還像太平盛世,文官咬文嚼字宰執天下時,拘泥於形式的「合法」傀儡。
他要向所有來追隨自己之人,傳遞一個無比清晰的信號,那就是「我就是新的核心,不要再觀望,必須毫無保留地效忠於我!」
如此,也能更高效,且迅速統一內部思想,避免分裂和搖擺!
其次,對外部,尤其是其他競爭者。
這道令旨檄文,不僅是給忠臣看的,更是給張邦昌這些偽帝朝廷,以及各地擁兵自重的軍閥,還有那個南下趙構看的。
尤其是趙構!
而且,一個隻稱「監國太子」的趙諶,在法理上,天然就矮了稱帝的張邦昌一頭。
沒錯,在廢太子詔被廢之後不久,金人便像歷史上記載的那樣,立了偽帝!
但一個敢於宣稱「嗣帝」甚至使用皇帝口吻的強勢太子諶,是在直接告訴所有人:
「我才是正統,我才是法理!」
「爾等要麼臣服,要麼就是亂臣賊子!」
濁濁大世,沒人分個涇渭分明,那我來,陣營自此劃分,爾等該站隊了!
最後,塑造「中興之主」的強勢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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