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完了。而最關鍵的,這32個億,在華夏法律頂格罰款之外的資金,也拿不回來。若能拿回來,他還能想辦法抹平資本虧空、穩住合作財團、保住自身中間人地位,也算是對佩裡有所交待。但現在路北方不肯撥款,他也很是無奈。
史密斯吸了兩口雪茄,把煙圈吐向天花板,目光轉向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科爾,聲音低沉地開了口:「科爾,就這事,你怎麼看?」
科爾是下老者,比史密斯大上二十歲,實則是個東方問題專家。
他推了推眼鏡,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史密斯,語氣冷靜而理性:「先生,我把目前的局麵,給你梳理一下。」
「好,你說。」
「首先我們這邊,這萬斯自持手握海域兵權,又有華裔參謀吳基文出謀劃策,囂張跋扈,拒不撤兵,架空懷特國務卿等文官談判團隊,這是我們的問題。而華夏方麵,特別是路北方,肯定是故意把付款與否,和我方能否撤軍履約,牢牢綁在一起。這就是我們麵臨的問題。」
「得了,科爾,你別分析了,你就說,要怎麼弄,才能破局!」
「要麼找萬斯將軍,讓他撤軍!」
「那不可能,我們沒那權限!」
「要麼就找路北方!」
「找他?」
「對,他現在就是問題的核心。」科爾扭過身子,麵朝史密斯:「在華夏層麵,其實他就是關鍵。第一,河陽省裡邊,阮永軍是省委書記,他一直在幫我們說話,隻是路北方太強勢,把他壓住了。第二,若是能拿下路北方,那河陽省就能將錢給我們!他們將錢給我們,那其餘的,我們就無須過問了。」
科爾話音落下,辦公室內死寂一瞬,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送出的冷風,攪動著雪茄燃燒的白霧,絲絲縷縷纏在牆麵投屏裡路北方清冷沉穩的眉眼之上。
史密斯猛地掐滅手中半截雪茄,菸蒂狠狠碾在進口大理石桌麵的菸灰缸裡,火星碎裂熄滅,他長腿大步跨出,皮鞋踩在啞光地板上,發出沉悶厚重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居高臨下的戾氣與勢在必得的狠絕。
他繞著辦公桌快步踱步,金髮下的太陽穴微微凸起,眼底的怒意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政客骨子裡精於算計的陰冷。
「拿下路北方?我也知道啊!拿下他,所有問題就沒了。」史密斯陡然停步,背對落地窗外沉沉暮色,指尖敲擊玻璃牆麵,盯著投屏裡路北方那張毫無破綻的臉,沉聲開口,「但這事,可不輕巧啊。」
「此人我研究太久,他不同於河陽一眾趨利避害、深諳人情世故的本土官員。我們所接觸的朱世祥,貪情麵、記私仇,隻要給絕對的好處,就能搞定,那阮永軍呢,戀權位、惜羽翼,就連之前河陽曆任大員,都有軟肋可抓、欲望可勾,唯獨路北方,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他抬手回憶過往,語氣愈發沉冷:「當年長江新港,我們開出溢價三成、外加私人離岸信託分紅的條件,國內經手官員盡數動心。長江新港,河陽省國資委,皆有官員入局,甚至省委書記落馬。唯獨時任副省長路北方,因為剛好牽頭這項目,卻直接駁回了全部外資準入資質,連夜引進杭城地鐵集團,出台國資保護條例,斷了我們入駐亞太內河港口的全部路子,硬生生讓財團虧損二十四億美金!還有後續……我們在非洲交手,就是調動境外特工、跨境灰色勢力,埋伏非洲遠洋航線口岸,甚至殺了他們一名副省長,我們想的,就是倒逼河陽停止航線開通。結果呢,他聯動他們國安進行布防,將我們晨霧小組全員絞殺,非洲情報鏈路,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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