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何,葉雲這幾日心緒不寧,好似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這種不可掌控的感覺,是他許久沒有出現過的情況。
自從那日在茶攤柱子上留下劍痕後,他每晚都會去鎮外走一趟,不是為了別的,隻是想看看朱鹿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那姑娘拿到信後反而安靜下來,每日照常跟著朱河進出,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不知道何時才會回驪珠洞天。
可以隨意出入驪珠洞天,說明其中必定有什麼技巧,跟他們提前進入驪珠洞天,很多機緣,便可提前得到。
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在劍氣長城見得多了。
這一日午後,葉雲正在客棧房中打坐。陽光從窗欞斜照進來,在地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他閉著眼,運起呼吸法,讓三柄本命飛劍緩緩流轉,重新凝聚的三柄本命飛劍,更是融合了他自身的輪迴劍意,威力更為強大。
忽然。
他猛地睜眼。
一股磅礴的劍意從千裡外傳來,浩大如海,卻又精準收斂,沒有傷及任何無辜。
那劍意鋪天蓋地,卻又收放自如,仿佛有人用劍尖抵著你的眉心,卻隻是輕輕一點,沒有刺進去。
隻有真正的劍修,才能感知到這一劍的強大。
葉雲霍然起身,推開窗戶躍上屋頂 他站在瓦片上,運足目力,望向遠方。
千裡外的天空中,一道青衫身影淩空而立。
那人沒有拔劍,隻是負手站在那裡,但周身劍氣衝霄,攪動風雲,天空中的雲層被那道劍氣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陽光從缺口傾瀉而下,照在那人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熟悉的身影與劍意。
正是阿良。
葉雲認出那道身影。
他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吊兒郎當的站姿,那腰間懸掛的酒葫蘆,那漫不經心卻又睥睨天下的氣勢,除了阿良,還能是誰?
更讓葉雲震撼的,是那道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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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如海,卻不壓人;淩厲如刃,卻不傷人。
它就那麼懸在天上,讓所有人都能感應到它的存在,卻又不讓任何人受到傷害。
葉雲知道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是飛升境巔峰,不愧是十三境的大劍修。
遠處,隱約傳來一聲低喝:
「劍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那聲音裡有慵懶,有戲謔,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警告。
葉雲站在屋頂上,久久沒有動。
他不知道阿良在做什麼。
或許在警告誰,或者是在跟誰對打,可能讓他使出如此強悍的劍意之人,怕是少之又少。
片刻後,劍氣消散。
天空中的雲層緩緩合攏,那道青衫身影也消失不見。
天地恢復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葉雲看到的卻不是劍氣,反而是那股不同於世的劍意。
諸多想要進入驪珠洞天的勢力,這一刻都不敢隨意暴露,在這寶瓶洲,元嬰境便已經絕對的大能了。
何況那元嬰境之上。
葉雲躍下屋頂,回到房中。
他站在窗前,望著阿良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將來他們之間必定有一戰。
阿良作為儒家亞聖之子,剛剛的劍意鼎盛、劍氣長虹貫日,更是有「劍道最高者」的稱號。
就是不知道,與那左右到底誰,才是劍更強更猛。
隻是這一切,在葉雲眼中都不重要。
待他成長一些時日,這兩人他都會去問劍。
如今他們之間的境界差距太大,無論是劍道亦或者劍術,葉雲不認為輸於他們。
夜深了。
葉雲沒有睡,而是來到客棧後院。
後院不大,幾棵老槐樹,一口水井,一片空地。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落下斑駁的影,他站在空地上,閉上眼,運起輪迴劍訣。
周身形成一道道劍氣,再次形成了屬於他的劍域空間雛形。
白天的見聞還在心頭迴蕩。
阿良那道劍意,雖然隻是遠遠感應,卻讓他的劍心有了新的觸動
葉雲抬手,以指代劍,開始演練,每日都會練劍,比曾經在雪中洞天更為勤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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