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然後他轉身離去，沒有進巷子。
苻南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正要離開，忽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氣息溫和如水，卻又深不可測，是齊靜春。
齊靜春也在附近。
他沒有現身，但葉雲能感應到他的存在。
這位聖人，一直在暗中看著這一切。他看著陳平安被打斷長生橋，看著陳平安殺人，看著苻南華離去。
他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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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破舊的小屋裡，亮著昏黃的燈光。透過門縫，隱約能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
因為他感應到，齊靜春的氣息消失了。但在消失之前，那道氣息中蘊含著一絲極其隱秘的波動。
齊靜春在收蔡金簡的神魂。
他要復活她。
葉雲心頭一震，隨即明白了齊靜春的用意。
不是因為他憐憫蔡金簡，而是為了陳平安，那個孩子殺人是迫不得已，但殺人就是殺人，因果就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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