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天下，妖族腹地。
這裡沒有陽光。
天空永遠被厚重的雲層覆蓋，雲層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大地是黑色的，寸草不生，隻有無儘的荒原和散落的白骨。
風從北方吹來，帶著腐臭和血腥，嗚嗚咽咽，像無數亡魂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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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死寂的大地深處，矗立著一座古老的宮殿，宮殿用黑色的巨石砌成，巨大而粗獷，像一頭匍匐在地的巨獸。殿前的石柱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幽光，像是在呼吸。
這裡是妖族軍神周密的行宮。
宮殿深處，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批閱軍報。
他麵容俊美，膚色白皙，和那些粗獷的妖族截然不同，他的眼神深邃，像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平靜無波。
他的手指修長，捏著一支狼毫筆，在軍報上批註著什麼，動作從容不迫，像是在做一件很尋常的事。
周密。
妖族軍神，蠻荒天下真正的幕後之人。
周密放下筆抬起頭，望向遠方。
他的目光穿過宮殿的石壁，穿過暗紅色的雲層，穿過蠻荒與劍氣長城之間的無儘荒原，落在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那裡有一座城，城頭站著一個人。
一個青衫劍修，腰間懸著酒壺，正望著蠻荒方向。
周密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
「生死輪迴劍意。」他喃喃自語，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抬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符籙。那符籙由無數細密的線條組成，每一根線條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符籙成形後，化作一道流光，飛向殿外。
片刻後，一個黑衣女子出現在殿中。
她身材高挑，麵容冷艷，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腰間懸著兩柄短刀，她單膝跪地，低著頭，聲音恭敬：「軍神大人。」
周密沒有看她，依舊望著遠方。
他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查一個人，劍氣長城，酒館老板，會輪迴劍道。」
黑衣女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沒有多問。
「屬下領命。」
周密繼續說道：「不要打草驚蛇。先摸清他的底細，來歷、修為、劍道、目的，一樣都不能少。」
「是。」
黑衣女子站起身，準備離去。
「等等。」周密忽然叫住她。
黑衣女子停下腳步。
周密從案上拿起一枚古舊的銅錢，在指間把玩著。
那銅錢已經磨損得很厲害，上麵的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周密說道：「這人不簡單，他的劍道好似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你可要盯緊了。」
黑衣女子看了一眼那枚銅錢，瞳孔微微收縮。
「屬下明白。」黑衣女子轉身，消失在殿外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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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密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空依舊是暗紅色的，雲層低垂，像是要壓下來，遠處的荒原上，有幾團幽綠的妖火飄過，像鬼魂的眼睛。
他望著浩然天下的方向，目光深邃。
「想不到這世界多了這麼一個變數，難道他才是那個人。」
他從袖中摸出那枚銅錢，放在掌心。銅錢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周密低頭看著那枚銅錢，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喃喃道：「此人身上有一股，讓我著迷的味道，或許他見過那個人。」
他沒有說下去，隻是把銅錢收入袖中，轉身走回案前，繼續看著他手中的書籍。
殿外，暗紅色的雲層緩緩移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其中穿行。
劍氣長城。
葉雲在酒館後院練劍。
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城頭，月光灑在院子裡，給那些酒缸鍍上一層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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