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是被疼痛激醒的。
肋骨斷了三根，左腿被毒液腐蝕了一大片，後背五道爪痕深可見骨。
想不到這群大妖，還真有點本事。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酒館的天花板。
董不得把他放在床上，正在翻箱倒櫃找傷藥。老頭的手在抖，翻出來的瓶瓶罐罐灑了一地。
「別找了，」葉雲撐著坐起來，疼得額頭青筋暴起。
「放屁！」董不得頭都沒回，「你都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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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沒理他，閉眼內視。識海裡，係統麵板在閃爍，氣運值那一欄跳個不停，剛才堵門那會兒，殺了上百頭妖族，氣運值漲了一大截，倒是不錯的收入。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城門。
「城門怎麼樣了？」
董不得找到一瓶藥，轉身走過來，一邊往他傷口上撒藥粉一邊罵:「關上了，放心吧！老大劍仙不會讓它出事的，但你他娘的差點死在那兒！」
葉雲深吸一口氣，藥粉刺激得傷口火燒火燎，但他一聲沒吭。他抓住董不得的手:「外麵什麼情況？」
董不得沉默了一下:「還在攻城，那三頭畜生輪流轟。」
葉雲推開董不得的手，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扶住床沿才穩住。
「你瘋了？！」董不得瞪眼。
「城門不能丟，」葉雲說，「丟了，所有人都得死。」
他抬腳往外走，董不得攔住他，老頭左臂垂著，右臂橫在門前，眼睛通紅:「葉小子，你他娘的聽我一句，你去了就是送死！」
葉雲看著他:「董老頭，六百年前，梅若雪在城頭的時候，你怎麼沒攔住她？」
董不得愣住了。
葉雲從他身邊走過，推門出去。
街上到處都是人，傷員、撤退的劍修、幫忙運送物資的百姓，亂成一鍋粥，遠處城門方向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一聲接一聲，像敲在每個人心口上。
葉雲飛身掠向城門。
他落在城門內側時，錢守信正帶著一隊劍修加固城門。
「葉老板？！」錢守信看見他，臉色一變，「你傷成這樣還來？」
葉雲沒答話，走到城門前，背靠門板，麵朝城內。
四柄飛劍碎了三個，但他還有別的辦法，他從懷裡掏出一把丹藥塞進嘴裡，嚼碎咽下去，苦澀的藥味在嘴裡炸開。丹田裡的靈力開始恢復，雖然慢，但聊勝於無。
「你們去關城門絞盤，」葉雲說，「把所有的鎖都加上。這裡我守著。」
錢守信急了:「你一個人怎麼守？」
「快去！」
錢守信咬牙，帶著人衝向絞盤。
城門外又是一聲巨響，整扇門往內凸了一大塊，兩根木樁斷裂。
葉雲雙手按在門板上，靈力灌注，勉強穩住。
他知道，那三頭仙人境大妖還沒出手。剛才那一擊是三頭聯手，差點把他打死。
現在它們還在觀望，讓手下的小妖消耗劍氣長城的防禦，等城門一破，它們就會親自衝進來。
係統麵板又在閃，氣運值還在漲。葉雲掃了一眼，發現多了一個提示:【涅槃】技能可升級。
他想都沒想，點了升級。
升級後的「涅槃」不再是飛劍碎而重生，而是，肉身和飛劍同時涅槃。代價是消耗大量氣運值和生命力，用完之後會陷入虛弱。
城外，第三聲巨響。
城門終於被撞開一道縫，一頭犀牛妖的獨角從縫隙裡伸進來，左右一攪，木樁斷了一片。
葉雲一腳踹在犀牛妖的頭上，把它踹出去，然後從縫隙裡鑽了出去。
他站在城門外。
妖族大軍就在眼前，黑壓壓一片。最近的一頭妖獸離他不到三尺，腥臭的口水滴在他臉上。
四柄飛劍碎了三個，但「法則之劍」還能用。葉雲握住劍柄，一劍斬出。
沒有花哨的劍招，就是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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