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識也迷迷糊糊地醒來,被這劈頭蓋臉的怒罵搞得又是一懵。不過,這半個月來,類似的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亞久津罵她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一天少說也有個幾十次,她多少有些免疫了。
因此,她並未深究亞久津話裡具體的指責,隻是習慣性地略過對方的怒火,轉而借著亞久津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起周圍。
當看到青學的校牌時,她的心裡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酸澀和不快,但很快又被某種使命感掩蓋。
她瞬間來了精神,全然忽略了心底莫名的不爽,雀躍地說道:“阿仁,你看,是不二君以前讀的學校誒!來都來了,要不要進去看看?我看到你之前搜過他的資料,雖然他現在是轉學了,但我知道他國三的時候肯定會回到青學的!你可以提前熟悉一下環境嘛,反正以後你還要跟他在青學的各個角落秀恩愛呢!”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亞久津的臉唰地一下漲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他幾乎是用吼的來掩蓋那一瞬間的心跳失常,“閉嘴!不準說這些奇怪的話!”
他過於激動的反應和拔高的音量,引得幾個路過的人紛紛側目,投來異樣的眼神。不少人加快腳步避開,匆匆繞開這個在校門口自言自語的銀發少年。
“我哪裡胡說了?”宮澤語氣帶著酸泡泡地爭辯:“本來就是嘛!你們中期還沒確認關係的時候,就經常在青學的各個角落……嗯,那什麼了。天台強吻,圖書館後麵摟摟抱抱,還有器材室更衣間,發生的故事多了去了,還有好幾次差點插槍走火呢……”
“屮你……”亞久津羞惱得渾身發抖,怒罵和暴漲的血壓讓心跳驟然飆升,立馬突破了閾值。
“哐——!!!”
就是現在!
神崎抓住機會,瞬間奪回身體控製權。
吊梢眼裡的暴怒和羞憤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被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銳利光芒取代。
神崎月穆,再次上線!
為了維持高心率,防止亞久津再次反撲,他顧不得反應剛才女鬼說得擦槍走火是什麼意思,隻立刻原地高抬腿踏步,一邊跑一邊在心裡默念:“別平複!千萬別平複!”
“嗒、嗒、嗒、嗒……”
他要靠持續的運動,強行維持較高的心率和血液循環速度,儘可能延長這次寶貴的控製時間。
一邊踏步,他一邊迅速環視,目光鎖定了校門旁的保安室。他立刻小跑過去,在保安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微微喘著氣,語速極快地問道:
“您好,打擾一下!請問,您認不認識一個叫不二周助的學生?應該在貴校讀二年級,栗色頭發,大概這麼高,網球打得很好!”
保安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滿是警惕——這少年一邊說話一邊原地踏步,模樣實在怪異。
但看他穿著山吹的校服,年紀與國二學生相仿,便還是耐著性子回答:“認識啊,國二的優等生,不過這學期已經轉學了,你怕是來錯地方了。”
果然轉學了。神崎心下一沉,但還不死心,急忙追問:“那您知道他轉去哪裡了嗎?或者,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聯係上他?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你是他朋友?”保安皺起眉,反問,“沒有他的聯係方式嗎?”
神崎連忙點頭,隨口編了個借口:“是發小,手機不小心丟了,聯係方式都沒了。隻記得他以前在青學讀書,所以才想來這裡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老師或者同學知道他的下落。”
保安將信將疑,摸著下巴上下掃了神崎一眼,“哦”了一聲後問:“既然是他朋友,你怎麼不去他家裡找?他家地址總該記得吧?”
神崎渾身一僵,臉上的急切瞬間凝固。
對啊,他為什麼要來青學碰運氣?老大聲音樣貌都沒變,家裡的座機電話雖然一直沒人接,但留言確實是不二家。自己為什麼要舍近求遠,不直接去家裡找?
看著眼前少年突然呆住的表情,保安心裡那點疑惑反而散去了一些,覺得這少年可能真是急糊塗了。他出於好心,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要是真的著急找不二,我想起來了,他的姐姐這學期剛轉來我們學校,在讀三年級,應該是三班的。你可以等下午放學的時候再來校門口等等看,說不定能遇上。”
“不二的姐姐?”神崎月穆表情一片空白,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由美姐這時候竟然還是國三?按年紀,這時候由美姐早該大學都畢業了吧?怎麼可能還會在青學讀高三。
“對啊,就是他姐姐。”保安肯定地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八卦,“上回在學校門口,還跟一個國二的女生吵起來了,最後兩人直接互相扇巴掌,下手可狠了,所以我印象特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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