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熱芭就不想續約,再看到合同裡麵十年期限和天價的違約金,跳槽的心達到頂點。
楊蜜對她有恩,可以說是帶著她入行的。
所以說出這句話也是用了很大的勇氣。
端起桌上紅酒,楊蜜輕輕抿了一口,過了好幾秒才平靜問道:「理由。」
認識那麼多年,熱芭清楚,楊蜜越是平靜,心底越是怒火中燒,今天要是解釋不清楚,不隻是分道揚鑣的事,兩人的關係也會破裂。
「蜜姐你還記得去年我看中的那部戲嗎,因為片酬低,公司不讓我接,人家今年爆了。」
「我不喜歡公司的模式,什麼以老帶新,他們是那塊料嗎,扶都扶不起來。」
「帶就帶吧,公司還給這些新人強行加戲,破壞故事鏈,最後整的我像是配角。」
「還有,我不是機器,我是人,我想拍完一部戲休息兩月,度假,旅遊,在家睡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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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連軸轉,一天飛三個城市,早上拍GG,下午上綜藝,晚上還有無聊的酒局。」
話匣子打開,熱芭一股腦的把這些年藏在心裡的話講出來,委屈道:
「我二十六了,如果不是明星這個職業,普通人早就到適婚年齡。」
「但我戀愛都沒談過,公司不準我談,怕粉絲脫粉,怕接不到愛情劇,怕丟代言。」
「這種壓抑的日子我受夠了,我想自己把握人生。」
楊蜜沉默,熱芭說的這些,她一條都反駁不了,因為連她自己也是同樣感想。
特別是酒局,一幫中年油膩男嘻嘻哈哈的,有的還動手動腳,一個勁想灌醉。
接戲也是如此,身不由己,太苦太累了。
為了完成對賭,她去年接了部電影,劇中形象是粉色的頭髮,為了保持顏色,每隔兩三天就要補染。
一部戲拍完她補染了幾十次,頭髮脆得不像樣,大把大把掉。
因為是過來人,所以她能理解熱芭的煩惱,但有得必有失,又要輕鬆又要賺錢,哪有這麼容易。
「開心和安逸是需要代價的,年輕時候苦幾年,以後紅了再享受不行嗎?」
熱芭認真道:「蜜姐,二十多歲談的戀愛和三十多歲談的一樣嗎?」
楊蜜不語,隻是一味喝酒,好一會才望著熱芭的雙眼道:「你知道現在解約,要賠多少錢嗎?」
熱芭執著道:「隻要合理,我都認。」
解約賠錢,天經地義,沒啥好說的,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她就有了思想準備。
「我明白了。」楊蜜點點頭,嘆口氣道:「以後有什麼打算?」
「開家工作室,自己當老板。」
「行,挺不錯。」
聽到不是跳槽,楊蜜心裡好受許多,不然她還以為是自己對熱芭不好,她才跑去別的公司。
「蜜姐,你不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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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什麼,我自己的都是跳槽過來的,每個人想法都不一樣,有更好的出路,不滿意公司待遇,想走很正常。」
巔峰時期,楊蜜三年換了三個東家,熱芭這才哪兒到哪兒。
她比誰都明白年輕人想法,因為她自己就是這麼過來的。
比起她曾經的做法,熱芭都是小兒科。
三天後,熱芭被楊蜜在內的三個公司老板約談。
辦公室裡聊了幾個小時,老板們死活勸不動,熱芭執意要走。
最後,她們丟出兩份合同擺在桌上。
「一份是違約金,四千萬,簽了你馬上可以走。」
「一份是賠償金,一千五百萬,簽完後你繼續在公司待兩年,合約到期後你走。」
熱芭眼皮跳了一下,要說狠還得是資本家。
她隻差兩年到期,公司還要收她四千萬違約金,以她目前的咖位和人氣來說,這差不多是她未來兩年累死累活才能給公司賺的錢。
相當於預收她兩年的勞務分成。
第二份就簡單多,一千五百萬,說是賠償金,其實就是免雪藏的費用。
交了錢,公司不為難她,到期走人就好。
不交錢,怕是就要撕破臉了,輕則對簿公堂,重則封殺她兩年。
熱芭目光掃向楊蜜,楊蜜把頭撇一邊,公司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她隻是三大股東之一。
從私人關係來說,她同情熱芭。
從老板的角度來說,她覺得公司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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