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命運大道嗎？”
薑凡瞳孔收縮，他還是第一次如此接近命運大道。
之前凝聚命運之道的時候，也隻不過是看到了命運大道的虛影而已。
但是現在呢，卻是真真切切來到了命運大道當中。
這時候，他的元神視野突破所有桎梏，穿透層層道韻迷霧，視野儘頭，一條真正橫貫諸天、貫通萬古、囊括三千大千世界的無儘長河轟然鋪展，一眼望不到源頭，一眼窺不到終末，仿佛自渾沌開天之初便永恒奔流，從未停歇。
這便是——命運長河。
這裡是諸天萬道的儘頭，是一切宿命的根源。
無天無地，無晝無夜，茫茫蒼蒼一片道之虛無，褪去了世間一切浮華表象，唯有亙古不滅的道韻在虛空浮沉律動。
億萬縷細密如發絲、瑩白剔透的命運因果絲線縱橫交錯、纏繞穿梭，織成了籠罩整片道域的無上命運之網，每一縷絲線都係著一個生靈的一生軌跡，牽其一而動全身，細微顫動間，便牽動著諸天宇宙無數生靈的禍福興衰。
河水並非凡俗液質，而是由純粹的命運本源、因果業力、歲月軌跡凝聚而成的流光。
河麵時而澄澈如鏡，清光淺淺，映照著萬古不變的大道秩序；時而渾濁翻湧，暗流蟄伏，裹挾著無儘未知的變數與劫難。
河中流光千色交織，或明或暗、或緩或急，每一縷奔騰的水流，都承載著一方天地的生滅，每一次浪濤起伏，都對應著一族生靈的興衰，萬古輪回、諸天禍福，儘在這長河奔湧之間。
薑凡凝神俯瞰，眼底儘收芸芸眾生的萬千宿命。
無數細碎微弱的光點在河水中浮浮沉沉、隨波逐流，那是凡俗眾生與低階修士的命數縮影。
他看見凡人一世朝暮，生老病死、悲歡離合，一生勞碌終究逃不過歲月輪回；看見低階修士起落浮沉，機緣降臨則一步登天，劫難纏身則身死道消，萬般掙紮皆被命運洪流裹挾，身不由己；看見山川精怪、妖族異獸的族群更迭，興盛時繁衍生息、遍布四方，衰敗時凋零覆滅、煙消雲散。
無數光點轉瞬明滅，無數生靈輪回往複，無一能掙脫洪流束縛，儘顯眾生宿命的渺小與無奈。
“這條命運大道不僅僅是仙人創造出來，同時也是自然孕育出來的。”
薑凡眼睛露出一絲駭人的光芒。
他若是能夠徹底掌控這條命運大道，那便是能夠執掌眾生的命運。
現在的他也隻不過是能夠洞悉些許命運的奧秘而已。
和命運大道相比，自己簡直是不值一提。
轟隆隆~~
想到責令，薑凡順著奔騰的命運長河向上溯源，遠離眾生浮沉的淺灘，抵達長河中上遊的深邃道域，景象驟然一變。
不再是轉瞬即逝的細碎微光，無數恢弘璀璨、凝而不散的不朽仙痕深深烙印在長河兩岸與道域虛空之上，根深蒂固、萬古不磨，任憑長河衝刷、歲月洗禮，分毫不退。
那是曆代踏足大道之巔的諸天仙人留下的道痕烙印。
這些烙印形態各異、道韻迥異，彰顯著上古大能的無上風姿。
有的烙印如煌煌烈日，金芒熾盛、霸道磅礴，周邊虛空皆被戰意道韻籠罩，隱約能聽見萬古之前的征伐戰鼓轟鳴，那是橫掃諸天、征戰萬界的戰神至尊，以殺伐證道，在命運大道刻下不敗威名；
有的烙印似皓月懸空，清輝溫潤、靜謐悠遠，無塵無垢、超脫世俗，自帶看淡萬古興衰的通透，那是隱世道尊，看破紅塵虛妄，以清淨證道，不染半點因果塵埃；
有的烙印如浩瀚星河，億萬星軌交織纏繞，紋路繁複精密、玄妙無窮，絲絲縷縷皆在推演天機、演算輪回，那是執掌因果、俯瞰諸天的命理聖賢，以天機證道，洞悉世間一切變數；
還有的烙印蒼茫厚重、古樸斑駁，帶著開天辟地的洪荒氣息，道韻深沉如海，一落便穩固一方道域，那是太古開創天尊，以身衍道、以道拓界，承載著諸天天地的本源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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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仙痕都是一位頂級大能的道之見證，獨一無二、無可複刻。
它們不隨紀元覆滅而黯淡，不隨輪回重啟而消散，永恒鐫刻在命運大道本源，交織成一片恢弘浩瀚的仙痕星海。
“不過這些烙印大部分都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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