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的真相
“阿嚏,阿嚏……”
謝蘭台又打了幾個噴嚏,渾身上下冷得厲害。
韓景淵聽到了,側身瞄了一眼,立刻高聲吩咐道:
“春祺,冬禧,你們扶少夫人上馬車。”
“是。”
兩個婢女上前扶主子。
謝蘭台悄悄又望了一眼篝火邊的新婚夫君:
高大威猛,寬肩窄腰,傲然而立,威壓感迫人。
不安感加劇。
直覺告訴她:她想要的安穩人生,極有可能會被他顛覆。
他,真的很危險。
車外,韓景淵又吩咐了一句:
“阿灰,你派人盯著謝靖,明天天亮,必須讓這邊這幾個村裡的百姓全都知道他乾了什麼缺德事。”
“是。”
“另找一個人,快馬回府,傳令屏姑將臥室烤暖。”
“是。”
韓景淵吩咐完就鑽進了馬車。
阿灰摸了摸鼻子,想笑,覺得稀奇:
原來他們家郎君也是會疼媳婦的呀?
之前,這位主子爺何曾對女子如此細心過?
剛剛他在邊上瞧著,郎君一直在細細欣賞少夫人的容顏,時不時在彎唇笑,看來,少夫人的長相生在了郎君的喜好上。
這樣下去,搞不好明年開春就會有小主子。
不過一想到皇上、太後、長公主、還有首輔大人,一個個對郎君的婚事都有打算,他就暗暗愁。
回頭成親的事鬨大,這位少夫人又沒怎麼見過世麵,也不知能不能穩坐正妻之位。
回京時,謝蘭台起初是正危襟坐的,可腹部一陣陣泛疼,身上一陣陣生冷,極不舒服,就靠著車壁蜷縮著。
路太顛,她的頭被撞到好幾下,她隻能坐正。
這時,一隻有力的手臂伸過來,將她拉了過去,讓她靠著:
“是不是不舒服?”
“嗯。”
“靠著我。馬上就到了。”
倒是一個體貼的郎君。
可惜,他心裡裝著別人,與她隻是虛情假意。
她靠著他,男人的身子體溫高於女子,身子貼在一起,一陣暖乎乎的熱氣傳過來,她本能抗拒,可身子虛得厲害,沒推開。
半夜回到素園,謝蘭台驚訝地發現房內早早點了爐子,床上放了好幾個湯婆子,被窩裡又香又暖和。
她簡單洗漱一下,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當中,她好像聽到春祺喚了一聲:
“姑爺,姑娘不適……突然就燒起來了,得請大夫。”
“我拿了一顆藥過來,讓她含著……明日應該就能沒事。”
韓景淵低低說。
春祺擔憂:“這藥真管用?”
“管用的。宮裡娘娘禦用之物。”
“這麼珍貴呀?”
“嗯。”
“姑爺,今晚上,您睡姑娘屋嗎?”
就這時,門外頭,有人在急聲高喚:“郎君,郎君,西院又昏倒了!”
“馬上傳大夫。”
“是。”
韓景淵開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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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台聽到春祺在說:
“西院西院,又是西院,姑娘為了姑爺,這麼冷的天下了水,姑爺的心還是長在西院。
“姑娘身子不適,隨便給了一顆藥就打發了;西院出事,他直接請大夫,怎麼能這麼偏心?
“氣死我了!
“啊啊啊,我想打人。”
語氣是何等的憤憤然。
謝蘭台倒覺得沒什麼關係,反正又沒感情。
另一頭。
陸氏守在明月閣一直在等謝靖這邊的消息。
今天的事隻要成功,和離書拿到手,她還要計劃一下,怎麼讓兄嫂同意讓陸霄娶蘭台。
她是這麼盤算的:
做正妻不成,那就當妾。
等謝蘭台成了和離婦,能進威遠侯府當妾,已是她最好的歸宿。
陸氏等地焦急。
先在花廳內等,後來,她移步到院子裡等。
天色陰沉沉的,夜風有點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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