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冒名頂替的謝蘭台?
謝蘭台沒有馬上走,而是闖進了書房,神情陰沉,夾著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夫君,你是不是知道我祖母出事了?”
“嗯。”
韓景淵負手而立,明顯感覺到了她的情緒波動。
“在你眼裡,我祖母的情況不是很糟糕,所以你才選擇不告知?”
她冷靜地繼續追問。
韓景淵搖頭:“老太太情況不容樂觀……我……”
謝蘭台眼神一沉,極粗魯地打斷,聲音一下就變得無比冷厲,且激動:
“既然不容樂觀,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不是謝靖鬨上門來,夫君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他想說明。
她已轉過頭,急叫了一聲:“春祺,冬禧,走,馬上去看老太太。”
聲音透著忍耐,以及急切。
一瘸一拐,她走得飛快。
簡單兩句話,讓韓景淵看到了這樣一個現實:
老太太很重要。
比他重要。
一聽到老太太出事,她急得都要和他吵架。
“爺,您怎麼不和少夫人說,您已經派人去弄藥?”
阿風看著吃了一驚:
少夫人竟敢衝郎君發脾氣,稀奇事啊,這麼多年以來,他們可從未見過誰敢衝他語氣如此惡劣過?
韓景淵淡淡道:“她隻是有點心急。我的思慮也欠妥當。阿風,你去讓金二娘跟著,叮囑金二娘好生防著謝祭酒……”
“是。”
另一頭,謝蘭台顧不得換衣裳,就帶著弟弟妹妹去了謝家,進了慈暉園,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老太太。
有個年長的醫者在給老太太針灸。
喬嬤嬤守在邊上,一臉愁容,正悄悄抹淚,看到謝蘭台忙上前行禮:“五姑娘,您怎麼來了?”
“祖母如何了?這位大夫是?”
她瞧著人家竟穿著官服。
“這是小北王請來的宮中禦醫。禦醫說,老太太情況不是很好。但所需要的藥草,小北王已著人去尋來。
“第一第二劑已服下,禦醫說,另有含服的藥在熬製,今明兩天或可送來。
“老婢本想通知您的。可小北王說,您傷了腳,不能走動。通知了您,除了讓您擔心,沒什麼助益,說等老太太好轉一些再來通知您……”
謝蘭台聽著滋味雜成。
慶幸的是小北王來查奸細,及時請來了禦醫。
鬱悶的是,她竟一直被蒙在鼓裡。
韓景淵瞞得她好苦。
剛剛,她情緒有點大,態度有點不好。
但不能怨她。
如果祖母就這樣沒了,那她會連祖母最後一麵都見不著,隻要想到這,她內心就很憤怒。
如此專製地替她作決定,實在令人火大。
雖然理智告訴她,他沒惡意,但心裡就是不舒服。
細想一下,她就明白了不舒服的根源:
前世,陸霄就愛替她作主。
在家,她永遠作不了自己的主,永遠要聽從他。
這種一切得惟他命是從的滋味,她被逼著忍了好些年。
現在,韓景淵似乎也有這種習慣——想讓旁人無條件地服從,聽他擺布。
對此,她很反感。
很快,禦醫把完了脈,回頭說:“現在脈象還算平穩,小北王找了醫聖製的保命丹,隻要今明兩天到位,老太太一定能醒過來的,你們可安心。”
謝蘭台連忙道謝,腦子裡則不斷想一件事:
是誰要害祖母?
是誰?
同時差點被滅口的還有陸氏。
回了謝府,謝蘭台才知道,陸氏現在已經半死不活。
有人借陸氏的手,抓了她,見沒滅她口,轉而把陸氏給處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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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人在害怕,外麵的人會通過陸氏查出誰在買她的消息。
可祖母為什麼會出事?
這絕不是意外。
天子腳下,哪來的竊賊,敢如此入室行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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