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若則渾身發冷地盯著婢女,心裡充滿了憎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竟敵不過一句要發賣她的威脅,就這樣輕易背主求活。
謝蘭台則重重鬆下一口氣,一切總算是水落石出了。
很好。
隻是心的地方,好疼啊!
謝和見自己的大哥默認了,懶得再逼,而是衝其他大人拱手作揖道:
“諸位大人,讓你們見笑了,今日就到此為止……都是家醜,莫要對外宣傳,多擔待,多擔待啊!”
他把同僚們送走。
其他婢女也都被遣散。
柴義見狀,想要趁著人多混亂,溜之大吉,卻被韓景淵發現:
“阿逐,阿灰,把柴侯爺拿下。等一下我還要和這位侯爺好好聊上一聊,可萬萬不能讓他溜了。”
“是。”
拱門外跑來兩個護衛,直接就把柴義給按在地上。
偏他巴拉巴拉還在那裡哇哇大叫:“放肆,我乃堂堂三品東山侯,趕緊放開我。”
可誰會理會他?
阿逐和阿灰把人架了出去。
就在這時,韓景淵一步步逼近謝靖,他眸色如冰,右手倏然揚起,帶起一道淩厲的掌風。
“啪!”
響亮的耳光,在夜色裡炸響。
謝靖猝不及防,頭被扇得偏向一側,左頰立刻浮起五道鮮紅的指痕。
韓景淵的聲音似淬著寒霜,每個字都重重落到了他的耳膜上:
“這一耳光,是替我夫人討的。堂堂國子監祭酒,卻三番五次欺淩弱質女流,簡直禽獸不如。”
謝靖轉頭,眼神惡毒,剛想說什麼,第二掌已挾風而至。
逼得他踉蹌著倒退兩步,冠冕歪斜,一縷花白的鬢發散下來。
“這一耳光,是替阿風討的公道。”
韓景淵指節發白,聲音冰寒可剔骨:“那日你將他沉塘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看來那晚將你吊在樹上一晚上,還是太輕了。”
“你怎敢……”
謝靖的反擊還沒形成,第三掌接踵而至,力道重得讓謝靖直接跪倒在地。
鮮血從他嘴角蜿蜒而下,混著半顆碎牙濺在青磚上。
“這最後一耳光,是為了嶽母梅音打的。”
韓景淵居高臨下睨視著,語帶鄙視:“為強占民女,你竟勾結官府阻其脫籍。謝靖,你讀的聖賢書都喂了狗嗎?全不顧半點夫妻情分。”
謝和本想去勸,聽到此處,他長長深吸氣,心頭的恨跟著爆發了:
好,好極,這耳光,打得相當之好。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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