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討好,盼有一個錦繡前程。
能讓父親畏懼,再也不敢造次。
更能將前世仇敵踐踏於腳下。
還能得到奴仆們的敬畏——所以,做王妃,一點也不糟糕,還挺好。
當王妃,就有這樣一種優越感,若當權臣,若那萬人之上的君王,將一切踩在腳下的滋味,應該會更為的酣暢淋漓啊……
韓景淵留下的聘禮,謝蘭台在清點完後,想到的第一個想法是:
這廝怎如此有錢?
且,還願意全部給她當聘禮。
這份誠意,倒是毫不含糊。
而她最最好奇的是:他和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見過麵,他當真對自己有幾絲喜歡在嗎?
從別院回到王府,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最後,她以為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
這是一份以權勢和算計交織的聘禮,帶給自己的會是潑天的富貴,還是萬劫不複,實在難以預料。
現在的她,隻需冷靜地守著自己的心,見機行事方為上策。
這一日,韓景淵又是一夜未歸。
晚上她獨睡寢房。
適夜,春雷滾滾,謝蘭台卻陷在夢裡難以自拔。
夢中,謝蘭台好似回到了前世。
雨夜,她執燈往書房而去,門口無人守著,她在門口聽到屋內陸侯爺說:
“想要順利得到皇位,就必須處理掉宣王和齊王,還有寧王……隻要他們有一人存世,滿朝大臣就會選他們其一擁護。”
緊跟著有人強調:“不對,還有兩個也得除掉?”
這嗓音,有點奇怪,細細的,又不像女人。
陸霄跟著追問了一句:“誰?”
“長公主,還有蕭懷義。蕭臨得留著,讓他鎮守邊關,我們才無外患……否則北胡來犯,國將不國,這皇位也坐不安穩。”
陸侯應聲:“沒錯,所以,必須讓他們互相殘殺,鬥一個兩敗俱傷,最後,我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夜色當中,忽打響一個驚雷。
她嚇得一哆嗦,手上的食籃掉地。
門開,有人飛身而出,一把劍架在了她脖子上,卻是一個蒙麵黑衣人。
脖子上頓時一疼,就此烙下一條劍傷。
而她不由自覺發出一記慘叫:“夫君救我,妾是蘭台,前來送夜宵。”
屋內,陸霄跑了出來,看到是她,急叫:
“手下留情,這是內子。”
屋內有人則落下狠話:“今日所謀不可向外人道也。此人必須殺。一個婦人而已。世子將來何愁無美人抱懷。”
陸霄跪地:“內子已懷身孕。求貴人網開一麵。陸霄手上有一顆忘憂丹,服下後,今日事,內子定不會記得!”
她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道:“妾身什麼都沒聽到。求貴人留下妾身賤命!”
不斷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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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磕破,血直流。
為妾的日子,就是如此,命如草芥,卑微一如螻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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