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年少時,他和她,相識於苦難
韓景淵十二歲那年,從京城出走,一路往南,卻被一個殺手組織盯上,他被劫了去。
殺手組織頭目想將他培養成殺手。
在殺手基地,他中了毒,受了傷,臉上落下了毒皰,逃出來已九死一生。
為了活命,他闖進了一處名為藥王穀的地方,找解毒的丹藥,結果卻被藥王穀穀主拿下,關進了地牢。
穀主驚奇地發現韓景淵身上的毒,很值得研究。
那個癡迷於毒素的老家夥,不斷地往韓景淵身上下各種毒藥,用它們相生相克的天性在活體身上做各種實驗。
那個過程,韓景淵受儘了折磨。
有時,他陷在被火灼燒的發燒裡頭;有時,他全身筋骨劇痛,慘叫聲響徹整個地牢;有時,他會被扔在冰水裡,冷到心臟幾番驟停,又被救醒……
那段日子,對於韓景淵來說,簡直像是進入了人間煉獄。
他想死,死不了。
他想活,活不成。
他的意識,被折磨得支離破碎,如同風中殘燭,明明滅滅,卻始終不肯徹底熄滅。
直到某天,地牢的門被悄然推開,一線微光瀉入,一個瘦弱的小女娃走了進來。
那一天,他全身長滿了像鱗片一樣的東西,一陣陣惡臭,連他自己都覺得聞著惡心,滿頭亂發,已經長出虱子。
那個小女娃駐足在他麵前,輕輕問:
“你是人,還是怪物?”
韓景淵看到了一張瘦弱的小臉,眼底全是好奇:“人。”
“那你為什麼有鱗片?”
“我中毒了。那些全是我變異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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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
他的肚子餓得直叫。
小女娃拿出半個饅頭:“給你吃。”
那是他被關起來之後,第一次吃上正常食物,很香很香,畢生難忘。
小女娃還去給他找了水過來,那水,很甜很甜,甜到靈魂深處。
“你叫什麼名字?”
“阿錢。很有錢的錢。你叫什麼?”
“阿蘭。”
後來每到夜深人靜,小女娃都會偷溜進來,給他送來吃的喝的。
穀主繼續對他下毒。
下著下著,他的身子起了抗藥性,各種毒素綜合之後,他身上的毒漸漸解了,身上的各種疼痛,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少。
他確定自己的命應該能保住。
某一日,山莊上有外來人闖入,地牢守備鬆懈,阿蘭偷來鑰匙,解開了他腳上的鐵鏈,將他帶出去,藏到了一個山洞裡頭,後,日日給他送吃的,偷來山上藥草給他……
那兩個月,韓景淵從死亡的絕境當中一步一步走出來,重新看到了生的契機。
無儘的黑暗裡頭,唯一的希望來自阿蘭。
直到有一天小女娃沒再出現,他隱隱感覺她出事了。
那夜,他從山洞跑出來,借著夜色去找那個瘦到讓人心驚膽戰的娃娃。
最後看到阿蘭被人扔進了後院的深坑,毒發的她沒能被救過來,作為藥童,她失去了價值,隻有被埋起來當花肥的份。
那日,他將她從坑中救起,去找到了那條藥蛇。
初初入藥王穀時,他是為這藥蛇來的,聽說吃了藥蛇的血,可以治愈身子。
可惜,他找到了藥蛇,卻成了階下囚。
為了救阿蘭,他去盜蛇,並成功地將蛇斬殺,取來喂她。
阿蘭氣息微弱,根本不能吞咽,是他一口一口喂進去的。
當天晚上,他將她和自己綁在一起,從半山腰跳到河裡,隻為賭一把,看能不能活著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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