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謝臨身體猛地一僵。
“離他遠點……”
傅辭憂的氣息噴在他耳廊,帶著酒意,“聽到沒有?”
他像是越想越氣,眉頭蹙起,手指掐得謝臨手腕生疼,“你的眼睛,不準看他。”
操!他果然看出了自己之前對傅沉舟的那點意思。
這是在警告我?覺得我對他哥還有心思,所以用這種方式惡心我?
一股火混著難堪直衝天靈蓋。
他氣極反笑,聲音很冷,一字一句反唇相譏。
“你想多了傅辭憂,你跟你哥,在我這兒屁都不是!我對他沒興趣,對你……”
謝臨刻意拖長語調,桃花眼裡滿是譏誚,“更是惡心!”
“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會喜歡你和你哥這種人,聽明白了嗎?”
這句話,不光是對傅辭憂說,還是對上輩子那個陷入戀愛腦無法自拔的自己。
他要徹底跟上輩子的自己割裂。
他謝臨,要重新活一遍,為自己活一遍,而不是為其他人毫無意義的活。
這話像盆冰水,兜頭澆下。
傅辭憂一直迷蒙渙散的眼神唰地暗了下去,那雙漂亮的眼裡像有什麼東西碎了,緊接著翻上來一股狠戾的勁兒。
他沒吭聲,胳膊猛地一收,把想跑的謝臨死死勒回懷裡,低頭再次吻了上去。
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的親,是發了狠的強吻。
他撬開謝臨的牙關,舌頭闖了進去,勾著他的舌頭。
又凶又急,根本不容抗拒。
“唔!”謝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火氣轟地炸開。
他抬腿就踹,用手肘使勁懟。
可傅辭憂像是不知道疼,壓得更死,親得更狠,好像要把他剛才說的那些難聽話全給堵回去。
兩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團。
謝臨的拳頭砸在傅辭憂身上砰砰響,可這家夥跟鐵皮人似的,酒勁兒混著怒火,力大無窮。
衣服扯亂了,體溫蹭蹭往上冒。
不知道誰的牙磕破了誰的嘴,血味兒在倆人嘴裡漫開,反倒像點了把邪火。
打著打著,親著親著,味兒就變了。
謝臨推人的手沒勁兒了,喘氣也亂了,腦子裡白茫茫一片,隻剩下嘴上又痛又麻的觸感,還有對方擂鼓一樣的心跳。
傅辭憂的親法也從一開始的狠,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
又凶又黏糊,舌頭舔著他嘴上的破口,胳膊卻還箍得死緊,像怕一鬆手人就沒了。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直到倆人都快憋死,這個又長又亂的吻才算完。
傅辭憂喘著粗氣退開一點,腦門還頂著謝臨的,鳳眸深不見底,裡頭情潮翻騰得嚇人。
他的下唇被謝臨發狠時咬破了,滲著血珠,配著他那張漂亮又狼狽的臉,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謝臨也大口喘著氣,嘴又腫又破,掛著血絲,桃花眼裡水汽和怒火混在一起,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的懵。
但看到傅辭憂嘴上那個同樣新鮮的傷口,他心裡那點被強吻的屈辱莫名就平衡了一小撮。
至少沒讓這混蛋占全便宜!
一時間,倆人就以這種糟糕的姿勢大眼瞪小眼。
空氣裡全是酒味和血腥味,還有點沒散儘的黏糊勁兒,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傅辭憂先動了動。
他伸出手指,像是想碰碰謝臨破了的嘴角,可還沒挨著,又停下了。
他好像終於把最後一點力氣都給用光了,眼神一散,腦袋一歪,徹底睡死過去,隻有胳膊還鬆鬆地搭在謝臨腰上。
謝臨僵在那兒,胸口起起伏伏。
嘴上的疼和腰上那條胳膊的重量提醒著他剛才經曆了什麼。
心臟開始不受控製狂跳了起來。
他猛地推開傅辭憂的胳膊,從床上彈起來,腳下有點飄地衝進浴室。
關上門,謝臨愣愣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嘴腫得老高,還破了皮,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泛著紅,整個人看著狼狽得不行,像被人狠狠蹂躪過一樣。
操!真是活見鬼了!剛才竟然被那混蛋給親愣了!
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就往臉上猛潑,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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