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趕巧,孫家那個愛玩的公子哥孫銘軒過生日,包了市中心最頂的會所開派對。
這人追謝厭追得挺高調,但謝厭沒來,據說是身體不舒服。
明眼人都懂,謝臨在的場子,謝厭來了也是尷尬,所以很可能是孫銘軒乾脆就沒叫他。
謝臨的鐵哥們趙胖子也沒來,忽然就被家裡扔去澳洲挖礦……不是,是深造了。
這位花花公子天天在群裡哀嚎著想回家。
晚上八點多,會所裡燈火晃眼,音樂吵得人腦仁疼。
謝臨到的時候,場子已經熱了。
他穿了身深綠Monogra印花襯衫,沒打領帶,領口解開幾顆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脖子戴了條粗項鏈,下身搭配標誌性雙G腰帶和西褲。
這身搭配特別貴氣,加上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牛逼的樣子,更是貴氣逼人。
他一進來,原本鬨哄哄的音樂都好像靜了一瞬。
不少目光黏過來,看戲的,好奇的,還有不少帶著點說不清的嫉妒。
“喲,臨哥!你可算來了!”
幾個以前常跟謝臨魂的紈絝圍了上來,領頭的是家裡開明星經紀公司的黃毛周少。
“聽說臨哥最近搞俱樂部風生水起,還弄了個什麼工作室?”
他笑嘻嘻地遞酒,“牛逼啊!這是要甩開我們,獨自上岸當青年才俊了?”
這話聽著是捧,實際是酸。
以前大家一起花天酒地,飆車泡吧,你謝臨是玩得最瘋的那個。
現在倒好,忽然就上進了,襯得他們這群還在混日子的像灘爛泥。
謝臨接過酒,沒喝,語氣淡淡,“隨便玩玩。”
“隨便玩玩就搶了傅二的項目?臨哥手段可以啊!”
旁邊一個家裡開連鎖酒店的劉公子擠眉弄眼,“不過臨哥,你這麼拚,是不是家裡那個弟弟逼得太緊了?”
他指的是謝厭,語氣帶著挑撥。
謝臨還沒吭聲,旁邊一個穿著亮片裙的季大小姐就冷笑著接話了。
“自己沒本事,就酸別人有能耐。”
她嘲諷地瞥了宴劉公子幾人,“有些人除了會裝可憐博同情,還會什麼?謝臨好歹是靠著自己本事吃飯,礙著誰了?”
她是看不上謝厭那套,但也未必多看得上謝臨,純粹是借題發揮,發泄自家那點破事。
謝臨聞言看了她一眼。
季南梔,季家大小姐。家裡繼母特別有手段,把她擠兌得受了不少委屈,最近家裡產業還被繼母和那個弟弟把持著,可以說相當不得誌。
果然,立刻有個跟謝厭吃過幾次飯,覺得他單純堅強的李家小姐反駁了。
“季南梔你這話就過了吧?謝厭那叫善良!”
說到這,她還意有所指道:“不像有些人,事業做得再大,心是冷的,連自己親弟弟都容不下,算什麼本事?”
這話就難聽了。
幾個或多或少被謝厭那套柔弱小白花形象打動過的少爺小姐,都紛紛點頭附和,看謝臨的眼神更不友善了。
謝臨忽然想笑。
這些酸言冷語他聽得多了,可每次聽到,還是覺得煩,像蒼蠅圍著嗡嗡叫。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帶著笑的聲音插了進來。
“聊什麼呢?這麼熱鬨。”傅辭憂不知什麼時候晃了過來。
他照舊穿了身騷包的暗紫色襯衫,沒係扣子,領口敞著,露出一點鎖骨。
美人臉精致如畫,眼角淚痣更添了幾分邪氣,嘴角勾著笑,眼神卻涼颼颼的,在剛才說話那幾個人臉上慢慢掃過。
正主來了!
還是剛跟謝臨鬥得風生水起的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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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謝臨心冷的李小姐臉一白,往後退了半步。
周少和劉公子也有點尷尬,乾笑著:“沒、沒聊什麼,瞎扯呢……”
“是嗎?”
傅辭憂徑直走到謝臨身邊,肩膀幾乎要碰到謝臨的,然後側過頭,用一種熟稔到近乎親昵的語氣問:“他們欺負你了?”
謝臨:“……”
誰要你多管閒事!
他心裡罵了一句,但看著傅辭憂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眸底那點冷意,胸口那股悶氣居然散了一些。
他沒說話,隻冷冷瞥了周少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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