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快速凋零？那你還說他沒有問題？」
法爾克沒聽懂普雷斯特·霍夫曼到底是什麼意思，畢竟那些專業術語，他聽得實在頭大。
但後麵那句話他聽懂了。
綻放的代價，可能是生命的快速凋零——
所以···盧克要死了？
「我不知道。」
麵對法爾克的詢問，普雷斯特·霍夫曼卻直接搖了搖頭。
「你····」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法爾克剛準備開口，卻聽普雷斯特·霍夫曼語調激動的回道：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本來是百分之百死亡的，可是你看這些II型快肌纖維數據，它們出現了直徑1-2微米的微小撕裂，這不是外傷造成的，是離心收縮時的『超微結構損傷』，肌衛星細胞的增殖指數比普通人高8倍，更關鍵的是他的腦電波，δ波占比高達85%，但·····」
「你夠了，你就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行不行？」
法爾克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普雷斯特·霍夫曼什麼都好，就是這個動不動就拽專業術語想要給人科普的性格實在讓人難受。
關鍵是那些術語，一般人根本聽不懂。
卡琳也有些頭疼。
這些詞彙她多多少少懂一點，但就是因為懂一點所以才覺得頭疼。
「他···嗯···睡著了。」
將自己發現分享了個大概的普雷斯特·霍夫曼也沒有繼續像剛才那樣執著了。
身為一個科研人員。
他非常渴望將自己所發現的一切與人分享，可惜受限環境，他無法做到這一點。
在加上這個發現太過驚世駭俗，說出去也沒有人會信。
所以他其實真的已經憋很久了。
「所以你拽著我科普半天，就為了說他是『睡過頭』了？」
法爾克的拳頭在身側攥緊，太陽穴突突直跳。
浪費我這麼多時間，就說這個？
「不！我是想讓你明白，盧克不是普通人！他的肌衛星細胞增殖速度、線粒體代償效率這些數據都證明，他是人類生理潛能的突破口，」
霍夫曼猛地提高音量，推眼鏡的動作都帶著急切，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他的存在能改寫我們對人體極限的認知，你還記得那篇名為EPIC的（人體潛能的極致生理固有突破）的文獻麼，盧克的存在證明那篇文獻是真的，我懷疑他就是那人類中百分之0.0003的擁有EPIC因子的，極其稀少的······」
「滴滴——」
刺耳的艙門閉合提示音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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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盧克沒有生命危險的法爾克見霍夫曼又要滔滔不絕，索性一個眼神都沒多留。
直接轉身就走。
他怕自己繼續待下去，會忍不住把霍夫曼按著捶一頓。
什麼人體極限，什麼EP什麼的，那些東西和自己有個屁的關係。
真以為自己很閒麼！
卡琳也順勢消失不見。
眨眼。
房門閉合。
「一····一群蠢貨！莽夫！煞筆！一群·····」
霍夫曼僵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醫務室，憋紅的臉高聲咒罵：「·····你們根本不懂這有多麼重要！這是人類的極限，這是人類·····」
他的聲音透過合金房門在過道裡迴蕩。
然而卻沒有人回應他。
除了病房裡躺著的、陷入昏迷的盧克以外。
——————
C·A宇宙紀元121年6月11日。
海風裹著地中海特有的鹹濕氣息，拂過臉頰。
扶著遊艇冰涼的金屬欄杆，盧克的視線越過粼粼晃動的波光，望向遠處那片正緩緩清晰起來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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