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法爾克的回答,卡琳卻是一個字都不信。
雙方認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法爾克見卡琳這樣執著也放棄了油嘴滑舌。
收斂表情的他,回頭看向了那個滿是陽光的遊艇陽台:「其實前幾天他昏迷的時候我想了很多,盧克本身就是個與這件事毫無瓜葛的人,他的祖國並沒有被戰火席捲,無論用什麼藉口和理由來搪塞遮掩,我們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為了將一個站在陽光下的孩子強行拖入黑暗為我們拚命罷了。」
沒有人喜歡戰爭,也沒有人渴望殺戮。
隻是有些人,有些事,有些信念支撐著人們不得不去選擇它。
而盧克沒有那樣的理由。
無論自己用什麼樣的藉口,什麼樣的理由,如何去遮掩,如何去掩蓋,如何用文字去戲耍。
最終的本質上。
自己其實都是為了強行賦予盧克為自己拚命的意義。
你說是盧克的選擇。
不。
那是自己刻意雕琢後用來自我滿足的藉口罷了。
而這樣的自己,和那些傢夥又有什麼區別?
為了對付自己所厭惡的人,去成為自己最厭惡的傢夥。
那自己的抗爭又有意義?
「這可不是你的行事風格。」
卡琳嘴角下意識的勾了起來。
「你難道不知道麼?」
麵對卡琳的調侃,法爾克反問了一聲。
「知道什麼?」
卡琳麵露疑惑。
「讓人猜不透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法爾克說到這裡不由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而我,就是那個最有魅力的傢夥。」
說罷。
法爾克提溜著酒杯走向了遊艇的客廳:「哈嘍各位,你們最有魅力的指揮官大人來咯!」
「有病就去找霍夫曼!」
穿著清涼,坐在地上擦拭槍械零件的艾斯麗被嚇了一跳。
「你喝假酒了?」
馬爾文則要直接一點。
「盧克呢?」
芬裡爾則是詢問盧克的蹤跡。
「不管他,來來來,我美麗的艾斯麗小姐,讓我們····臥槽你槍不是拆完了麼!哎哎哎!別開保險啊!」
「艾斯麗,快一槍崩了他!以後我們就是艦長了!」
「混蛋!」
「我按住他了!可以開槍了!」
「你們要做什麼!?科爾特斯你們快來幫我!」
「······」
吵吵鬨鬨的聲音在遊艇二層傳了出來。
「嗬嗬。」
望著他們打打鬨鬨的模樣,卡琳不由捂嘴笑了起來。
隻是笑著笑著。
眼角餘光看見胸前銀色戒指的她,眼中又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悵然和悲傷。
「他們怎麼了?怎麼這麼吵。」
不過這悲傷與悵然並未持續太久,聽見動靜的盧克從樓上走了下來。
「沒什麼,你恢復的如何?」
卡琳鬆開了胸前戒指看向了盧克。
「還行,用霍夫曼先生的話來說,我身體正常的不像是正常人。」盧克回道。
「我是說你的心理而不是身體。」
卡琳搖頭回道。
雖然隻有幾次經歷,可盧克是真的踏上了戰場,也真的直麵了生與死的搏殺。
別看許多人說的如何天花亂墜。
可真到了戰場,就算活了下來,那模糊的生與死足夠讓任何一個嘴硬的人產生敬畏。
更別說盧克在第一次登上阿爾姆斯·狂刃時,還差點被炮彈直接炸死。
「心理····挺不錯的,可能是我適應力較強吧。」
盧克回憶道:「沒有想像中那麼讓人難以接受,戰場後遺症什麼的也沒有出現過。」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描述自己這種特殊的情況。
恐懼,有的。
害怕,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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