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寰遺蹟,監察主殿。
這座新建的大殿位於遺蹟東側最高峰,以星辰玄石為基,殿頂鑲嵌著三百六十五顆取自不同星域的星辰核心,構成一座簡易卻浩瀚的“周天星辰大陣”。大殿中央,星靈盤膝坐於陣眼,雙目緊閉,眉心處一枚璀璨的星辰印記正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卻穿透力極強的星辰光輝。
星辰天眼,全力運轉。
她的神念藉由周天星辰大陣增幅,化作無數道無形的星光觸鬚,跨越無儘虛空,謹慎地探向虛寂海方向。那六個被標記的座標點,如同黑暗中的火炬,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波動。更深處,那個預兆中的“終焉之門”所在,空間結構正發生著細微卻持續的畸變,彷彿有什麼龐然巨物正在胎動。
“寂滅座標點,能量匯聚速度提升三成,有大量低階‘蝕靈’在周邊星域被催化生成……”
“腐朽座標點,延伸出七百二十條法則觸鬚,正在侵蝕附近三個衰亡世界的殘骸,汲取最後的‘朽滅之氣’……”
“凋零座標點……”
星靈以心念同步,將觀測到的情報清晰地傳遞給殿中守候的幾位聯盟長老,以及負責分析記錄的數位擅長陣法和天機推演的煉虛修士。她的聲音平靜,小臉上卻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星辰天眼雖是天賦神通,但如此長時間、高精度地監察六個大乘道祖級的據點,負荷極大。即便有周天星辰大陣輔助,有聯盟提供的各種溫養神魂的丹藥,她的本源仍在緩慢消耗。
“星靈姑娘,已連續運轉七日,是否暫停休整?”負責此地護衛的白眉劍聖親傳弟子——劍塵,一位麵容冷峻的煉虛中期劍修,察覺到她氣息的細微波動,上前低聲詢問。
星靈緩緩搖頭,眼睛仍未睜開:“無妨,我還能堅持。議會動向瞬息萬變,此刻的每一份情報都至關重要。”她的神念再次凝聚,嘗試穿透虛寂海深處那層越來越濃的乾擾迷霧,想要窺探“終焉之門”更具體的形態。
就在她的神念觸鬚小心翼翼地避開一道道寂滅、腐朽的法則亂流,無限接近那片扭曲空間的邊緣時——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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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輝被撲滅,星辰巨人被腐朽枯骨,神在凋零中哀嚎,眷族在虛無中消散……輝煌的星空神庭在崩壞中坍塌,在終結中走向永恆的沉寂。
最後時刻,七位星辰道祖中僅存的三位,燃燒最後的星辰本源,將道宮最核心的傳承與部分尚未被汙染的星辰眷族,送了早已準備好的逃生道,送往宇宙邊荒。而他們自己,則以軀化作了最後的屏障,封堵了叛徒與侵者追擊的道路……
其中一位道祖,在形即將徹底化作星屏障前,回眸一,那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眷、決絕,以及……對懷中一點微弱星的期盼。
那點星,便是剛剛誕生不久,承載著道宮最後希與傳承的……星靈。
“母親……”星靈無意識地呢喃出聲,淚水早已決堤,劃過蒼白的小臉。
塵封了不知多萬年的記憶封印,在這同源而出、卻又截然相反的“終焉”氣息刺激下,轟然破碎。
不僅是星辰本源化,更是上古星辰道宮最後的公主,是那場慘烈背叛與覆滅之戰的親歷者與倖存者!
龐大的資訊流衝擊著的神魂,無數古老的知識、星辰秘法、道宮見聞、以及那場戰爭的細節,瘋狂湧。的氣息開始劇烈波,時而微弱如風中殘燭,時而磅礴如星海沸騰,眉心星辰印記更是明滅不定,形態都開始發生改變,朝著更古老、更復雜的星辰神紋演化。
“這是……覺醒?!”劍塵見識不凡,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又驚又急。覺醒過程凶險萬分,何況是如此龐大的記憶衝擊。他不敢擅,隻能厲聲喝道:“快!通知丹皇長老和寒月宮主!星靈姑娘況有變!”
殿瞬間忙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刻,薪火大殿深。
凰九歌靜靜跪坐在九嶽蘊靈大陣邊緣,的目始終未離開陣眼那枚緩緩旋轉的混沌核心。七日來,幾乎未曾閤眼,隻是偶爾在宜安的勸說下,服用丹藥調息片刻。
那一點微弱的生命靈,在這七日地脈與陣法的溫養下,似乎凝實了極其微末的一。但這速度,太慢了。慢到讓心焦,慢到讓恐懼——恐懼三年時不足以讓他歸來,恐懼終焉之門開啟時,他仍是一枚冰冷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