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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陷入沉默。這似乎是一個兩難之局:不修復裂痕,通道及發可危,所有人努力可能付諸東流;強行修復,又可能徹底毀掉林夜復甦的希望。
“或許……不必直接引動混沌核心。”一直沉默旁聽的凰九歌忽然開口,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殿外,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天嶽之心能與遺蹟地脈共鳴,而混沌核心在九嶽蘊靈大陣中溫養多日,與遺蹟地脈早已建立聯絡。我可嘗試以天嶽之心為引,最大限度調動遺蹟萬古積累的地脈祖氣與九嶽鎮封之力,將這股力量匯入混沌核心周圍的蘊靈大陣,對其進行最溫和的‘滋養’與‘呼喚’,而非強行‘抽取’。若林夜尚存一絲本能意識,或許會對此有所回應,屆時再引導其自然散逸出的一絲混沌氣息,配合星引的星辰淨化之力,嘗試修復裂痕。”
這個想法,頗為大膽,也極為巧妙。不是榨取,而是滋養與引導,將風險降到最低。
寒月仙子與丹皇、炎帝交換了一個眼神。
“此法可行,但對你負擔極重。”丹皇看著凰九歌,“調動整個遺蹟的地脈之力,需以自身為媒介,稍有不慎便會遭地脈反噬。且與混沌核心溝通,即便隻是引導,也可能受到其沉寂意誌的無意識衝擊。”
“晚輩願試。”凰九歌斬釘截鐵,“厲兄為我等幾乎廢去一臂,林夜為護我而道解沉眠。如今通道危機因我而起(若非為了護衛她們探查,也不會給議會可乘之機),我豈能坐視?縱有風險,亦在所不惜。”
看著她眼中的決意,寒月仙子終是緩緩點頭:“既如此,便依你之計。丹皇道友,煩請你與白眉道友從旁護法,確保凰小友安全。炎帝道友,你我坐鎮中樞,監察四方,謹防議會趁機再襲。星靈,你需配合九歌,以星引之力,為修復過程提供純淨的星辰淨化之光。”
“是!”眾人領命。
……
半日後,薪火大殿原址,加強過的九嶽蘊靈大陣光芒流轉。
凰九歌盤膝坐於陣眼與混沌核心之間,雙手虛託天嶽之心,帝星本源緩緩注入。她閉上雙目,心神完全沉入與腳下這片古老遺蹟、與那縱橫交錯如巨龍般的萬古地脈的連線之中。
“地脈通靈,九嶽聽令,以我帝星為引,以天嶽為憑,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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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嶽之心光芒大放,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遺蹟大地微微震顫,無數道精純厚重的玄黃地氣,從遺蹟各處,甚至從更遠處古戰場的地脈深處被引動、匯聚,如同百川歸海,朝著薪火大殿洶湧而來,注入九嶽蘊靈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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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冷水滴滾油!凋零死氣劇烈沸騰、抵抗!但這一次,它麵對的不僅是星引的淨化,更有天嶽之心調的地脈鎮封之力,以及……那一來自混沌核心、雖然微弱卻本質極高的“包容”與“同化”意蘊!
灰敗的裂痕邊緣,開始有極其細微的玄黃星點與混沌澤浮現,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點一點地“修補”著破損的法則結構,驅逐、轉化著凋零死氣。
修復,開始了。雖然緩慢得令人心焦,但確確實實在進行。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水鏡中那裂痕邊緣一點點發生的變化,眼中重新燃起希。
然而,無論是忙於救治與修復的聯盟,還是張觀著通道變化的眾人,都未曾察覺——
在蹟防大陣之外,那片因議會襲擊而更加凋零死寂的荒原影中,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的暗紫影,正過一枚懸浮的灰黑眼球狀法,遙遙“注視”著蹟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那道正在被緩慢修復的通道裂痕。
蝕骨魔君麵下的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修補?垂死掙紮罷了。”他低聲自語,手中把玩著另一枚更加深邃、表麵佈滿詭異扭曲紋路的黑符種,“凋零大人的符種,豈是那麼容易化解的?真正的‘禮’,還沒送上呢……”
“下一次,當你們以為看到希之時,便是絕降臨之刻。”
他形緩緩後退,徹底融影,隻留下那枚灰黑眼球法,依舊在暗中,冷冷地窺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