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石頭忍著劇痛，一瘸一拐下炕。
從鍋台上抄起擀麵杖，對黃天良怒目而視。
黃天良一臉冷笑，雙眼之中充滿了奸詐。
它擡起爪子按在窗戶玻璃上。
嘩啦一聲脆響，一塊玻璃碎了。
呼呼的寒風帶著細碎的雪花飄進屋子。
張石頭頓時打了個寒顫。
黃天良嘴角的冷笑不減，將爪子按到另一塊玻璃上。
嘩啦一聲，又一塊玻璃碎了。
張石頭額頭青筋暴起，他怒罵道：“黃天良，你個犢子，你名字叫天良，卻喪盡天良，你他娘的太不是人了。”
黃天良冷哼一聲，“廢話，老子本來就是人。”
他一臉享受的看著張石頭氣急敗壞又拿它毫無辦法的樣子。
在東北飄著雪花的寒冷深夜，現在溫度已經零下二十多度，屋裡頓時像個冰窖一般。
張石頭凍得哆哆嗦嗦，他恨透了黃天良。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一把拉開櫃子的抽屜，翻騰了起來。
黃天良嘴角冷笑不斷，看著張石頭翻箱倒櫃。
它人立而起，伸長了脖子，朝抽屜張望。
突然它神色一變，“不好……”
不過它依舊待在窗台上，並沒有逃跑。
張石頭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彈弓，這是小時候他爺爺給他做的。
當年張石頭如獲至寶，天天把彈弓別在腰上。
經過他爺爺的訓練，他打得極準，可以說是指哪打哪。
因為有彈弓在手，那段時間，張石頭的夥食明顯上升了一個台階。
別說麻雀這種小鳥了，連野雞兔子都是一下一個。
不過自從他爺爺失蹤之後，他再也沒玩過彈弓。
張石頭不光從抽屜裡翻出了彈弓，還找出了一塑料袋鵝卵石。
他裝上鵝卵石，拉起皮筋，瞄準黃天良。
一臉冷笑，“俏你媽的，現在該我了吧。”
黃天良心中一寒，“他媽的，虎子手裡還有這玩意。”
它剛要轉身逃跑，突然啪的一聲。
它回頭朝張石頭望去。
張石頭一臉懵逼，傻在原地，彈弓上的皮筋被他拉斷了。
“我草，時間太長了，皮筋老化了。”
黃天良眼睛一亮，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它一臉壞笑的看著他。
朝他擺了擺手，“犢子，請繼續你的表演。”
張石頭把彈弓朝地上一扔，隨即又撿了起來。
在身上擦了擦，這是他爺爺留給他的，他可捨不得扔。
他哆哆嗦嗦的盯著黃天良，罵道：“禿皮子，有種單挑。”
黃天良撇了撇嘴，“等你睡著了再說。”
張石頭看了看鐘，還不到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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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上炕，穿上軍大衣，又裹緊被子。
“老子不睡了，看誰能耗得過誰？”
黃天良冷笑，“白天老子已經睡足了，就等晚上收拾你。”
這兩天他被折騰壞了，困意不斷襲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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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腦袋，給自己來個兩巴掌。
“張石頭，清醒，千萬不能睡。”
但是越是告訴自己不能睡就越困，他哈欠連天，不斷流淚。
感覺自己實在扛不住了，他翻身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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