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聽見敲門聲，趙昭下意識想喊「進來」，可話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不行，這麼喊顯得老夫太著急了，老夫是來視察的，不能顯得急不可耐。
於是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端起朝廷大員的架子，沉聲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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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管事率先走入，身後跟著十來個姑娘。
趙昭眼皮一跳。
剛才門口迎客的那些，已經讓他覺得趙奕這逆子沒少下功夫。眼前這十來個，明顯又高出一截。
有人身段高挑，有人眉眼溫順，有人英氣逼人。她們衣著並不輕浮，卻都裁剪得極有章法。
趙昭臉上不動聲色。
心裡隻有一句話。
這逆子，真該打。打完再問問還有沒有別的。
秦管事福身道：「趙尚書，這些都是會所第一批受訓合格的姑娘。今晚由您挑一位，為您做全套服務。」
趙昭眉頭一皺，目光在那群鶯鶯燕燕身上掃過，為了彰顯自己視察的嚴謹，他板起臉挑刺：「怎麼？這所謂的全套服務，就隻有一個人來負責？這流程是不是太單一了？」
話剛出口，屋裡安靜了。
這時，趙昭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恨不得當場把這句話收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色鬼轉世呢，。
不對，老夫不是這個意思。老夫是想考察規矩嚴不嚴謹。
秦管事低頭一笑，語氣十分專業。
「趙尚書說笑了。咱們謫仙會所，隻要客人有錢，別說一個，三個五個也可以。當然，今日您是替王爺做內部測試，不收銀子。哪怕您把這十來位都挑過去，也合規。」
！
趙昭聞言震驚
十來個？都挑？這是什麼虎狼規矩？
這自己要是全選了，消息被穿出去，劉氏在家裡拿擀麵杖等他的畫麵。
趙昭瞬間清醒。
老夫一世英名，不能毀在這逆子的商業閉環裡。
他咳嗽一聲。
「本官今日是來內部測評，不是來享樂。一個就夠，一個就夠。」
秦管事點頭：「尚書高風亮節。」
趙昭聽得很受用，指了一個眉眼英氣的姑娘。
「就她吧。」
那姑娘上前一步，福身行禮：「奴家見過趙尚書。」
秦管事讓其餘人退下，從袖中取出一本厚冊子，雙手奉上。
「趙尚書，請您先挑選演繹服飾。」
趙昭皺眉：「服飾還要挑？」
秦管事翻開冊子。第一頁，女將軍。第二頁，冷麵校尉。第三頁，白衣劍客。第四頁，兔耳輕甲。第五頁，貓耳方士……
趙昭越往後翻，呼吸越是粗重。他拚命克製著不讓雙手發抖。這冊子簡直有辱斯文！傷風敗俗！可這畫師的功底確實了得，細節勾勒得毫釐不差，讓人挪不開眼。
他翻到「兔耳輕甲」時，停住了。
圖上那套衣服，上身是短甲，肩有護片，腰間束帶，下擺很短，腿上配黑色長襪，頭上還配一對毛茸茸的兔耳。
趙昭沉默了。
秦管事小聲問：「趙尚書，可是覺得不妥？」
趙昭立刻合上冊子。
「就這個。」
秦管事忍著笑去安排。
門關上，趙昭一個人坐在屋裡。他先看沙盤，又看兵器架，最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
要不要脫？不行，太主動。
既然是服務，拖鞋應該是流程。老夫若不配合，豈不是影響測試結果？
正想著，敲門聲又響了。
趙昭坐直：「進。」
門緩緩打開。先邁進來的是一雙黑色長襪包裹的小腿。
那位姑娘換上了剛才冊子上的短甲，腰間掛著木製短劍，頭上戴著兔耳。她站定之後，雙手抱拳，聲音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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