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後的親筆懿旨!”
田白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盯著宇文徹手裡的絹帛,腳步踉蹌了一下,跌坐回龍椅上。
“你……你說什麼?太後懿旨?”
“是!”宇文徹膝行上前,將絹帛舉過頭頂,“太後懿旨,如今這份檄文已經傳遍了膠東周邊各郡,連臨淄城裡的茶館酒肆,都在偷偷傳抄啊!”
田白一把抓過絹帛,抖開。
目光掃過上麵的字,田白的瞳孔瞬間收縮。
“哀家蕭氏,泣血告大齊列祖列宗,告天下臣民。”
“田白此子,不忠不孝,禽獸不如!”
“為求苟安,竟與北狄蠻夷暗通款曲,欲將哀家與朝陽公主送入虎口,任憑蠻夷蹂躪!”
“幸得大周趙王高義,半路相救,方免遭毒手!”
“田白不知廉恥,為掩其罪,竟喪心病狂,偽造聖旨,昭告天下稱哀家與公主染疾暴斃!”
“此等賣母求榮、滅絕人倫之徒,有何麵目坐大齊江山?有何麵目麵見田氏先祖!”
“今號召大齊宗親、忠臣良將、有誌之士,共起義兵,清君側,誅逆賊!”
“常言道,百善孝為先。田白無孝無德,不配為君!”
“望天下共討之!”
看完最後一個字。
田白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噗!”
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陛下!”宇文徹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攙扶。
田白一把推開宇文徹,雙手抓著那份檄文,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
“她怎麼敢的?”
田白咬牙切齒,聲音帶著無儘的怨毒。
“她怎麼敢的!!!”
“朕是皇帝!朕是為了大齊的江山社稷!”
田白將檄文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地上。
“這個婊子!”
“吃裡扒外的賤人!”
“朕好歹叫了她這麼多年母後,她竟然勾結大周,勾結田青那個老東西來搞朕!”
“趙王相助?放屁!分明是她早就跟大周暗通款曲!說不定早就爬上了趙奕的床!”
“難怪!難怪晏伯輿那個老匹夫敢在朝堂上撞柱子!”
“難怪蘇芩那個狗賊能把十萬大軍送得乾乾淨淨!”
“這都是他們串通好的!他們就是要搞垮朕的大齊!”
田白氣喘如牛。
“朕要殺了她!朕要發兵打進洛陽,把這個賤人千刀萬剮!”
宇文徹跪在地上,看著陷入癲狂的田白,冷汗濕透了後背。
現在是發脾氣的時候嗎?
人家都快打到家門口了啊!
“陛下息怒啊!”宇文徹硬著頭皮喊道,“當務之急,不是追究太後的事,是趕緊平息這場叛亂啊!”
田白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盯著宇文徹。
“怎麼平息?這檄文一出,天下人都知道朕乾了什麼!朕的名聲全毀了!”
“朕現在就是天下人口中的無道昏君!誰還會給朕賣命!”
宇文徹腦子轉得飛快。
乾特務這一行,最擅長的就是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陛下!絕不能認!”
宇文徹抬起頭,“太後已經死了!這是滿朝文武親眼所見,是敲了喪鐘發了國喪的!”
“死人怎麼會寫檄文?”
田白聞言眼中的瘋狂稍微褪去了一些。
宇文徹趕緊繼續說道:“陛下,咱們就一口咬定,太後和公主確已染疾身亡。這份檄文,根本就是膠東王田青為了謀反,夥同大周趙王偽造的!”
“這是大周的陰謀!是大周為了讓我大齊內亂,故意聯合田青炮製的假消息!”
“田青才是那個勾結敵國、意圖篡位的亂臣賊子!”
田白聽著宇文徹的話,眼睛越來越亮。
對啊!太後已經死了!這是官方定性的!
誰敢說太後沒死,誰就是造謠生事,誰就是大周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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