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一白看到，就在老人半個身子被拖進門檻的那一瞬間，那家煙囪裡原本死氣沉沉的煙，突然像是活了，瘋狂地朝著誓牆的方向湧去。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一幕像是個訊號。
剩下兩戶人家本來還在猶豫，看到葛蘭這麼乾，發了瘋似的衝進屋。
有的用板車推，有的用床單抬，甚至有個斷腿的漢子，硬是爬著過了門檻。
“齊了！”顧一白大吼一聲，手裡早已準備好的三枚訊號焰火衝天而起。
“砰！砰！砰！”
淒厲的紅光撕裂了夜空。
這一刻，清源村三百個方位的地下，早已埋伏好的鐵匠和壯丁們同時舉起了大錘。
三百枚封著“生死矛盾”的斷脈釘，對準了那些測算好的地脈節點。
“打！”
這一聲吼，震得雨水倒流。
大地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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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阿朵覺角一沉。
小滿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這孩子不對勁，渾都在抖，兩隻手死死捂著耳朵，手指裡正往外滲著淡紅的水。
“別……別喊了……”小滿翻著白眼，牙齒把咬得稀爛，“我不認識你們……別喊我娘……”
八歲的孩子，被人喊娘？
阿朵心裡一沉，一把撈起小滿，兩手指快如閃電，直接在耳後的翳風上狠狠點了幾下。
“哇”的一聲，小滿吐出一口黃水，子了下來。
“壞了。”藍阿公把手搭在小滿腦門上，燙得嚇人，“是個沒爹沒孃的空殼子，現在外頭全是沒去的孤魂野鬼，都想借的殼子當‘娘’。這是要把的命格生生改‘祭品’啊。”
阿朵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一把黑沉沉的土。
那是顧一白在誓牆底下埋了七天的“歸音土”，專吸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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