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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腥臭的黑泥被吐了出來。
那黑泥落地，慢慢散開，裡麵赫然裹著一顆小小的、白森森的東西。
是一顆牙。
藍阿公也不嫌臟，撿起那顆牙，在那件破棉襖上了，湊到眼前細看。
隻見那小小的牙上，竟然刻著一圈麻麻的紅符文，像是一條紅的蟲子盤在上麵。
“忘名咒……”藍阿公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打，“這幫畜生……他們把咒下在孩子的牙上。孩子換牙的時候，這咒就順著牙床鑽進腦子裡，把以前的事兒忘得乾乾淨淨。”
老頭子抬起頭，看著臉蒼白的小滿，喃喃道：“灶火煨骨，吃的是；人心認命，吞的是魂。這丫頭……是把大家嚥下去的記憶，生生給吐出來了。”
顧一白走上前，從藍阿公手裡接過那顆牙。
這牙上有古怪。
不僅僅是符文。
顧一白手指挲著牙齒的側麵，那裡有一道極細的裂紋，在晨下泛著微弱的紫芒。
這種紫芒，他在茅山那本殘缺的《錄》圖譜上見過，那是某種特定煉材料長時間浸泡在某種裡才會產生的沁。
“怒哥，別在那刨土了。”顧一白把牙齒舉到眼前，眯起眼睛，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這本不是普通的咒，這是把活人當了‘’在煉啊。”
“煉？”藍阿公捧著那顆還在散發腥臭氣的牙，手抖得像是在篩糠，“把人煉？這……這也是人乾的事？”
“是不是人乾的不知道，反正不是人話。”顧一白把牙隨手拋了拋，指尖到那圈紫的沁，冰涼刺骨，像是在一塊萬年的寒冰，“阿公，你仔細想想，除了灶臺燒棺材板，村裡這些剛生下來的娃，第一口吃的是什麼？”
